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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見曲靈歆半天都沒喝，環(huán)蘇忍不住催促道。

曲靈歆看了看碗中的藥，猛地抬頭將藥喝下去。她要好好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只要回到京城，她定不會放過這些人。就算是姚靖文不肯回京城，再過兩個月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壽了，姚靖文又豈會不回？更何況，她若是長久沒有音信，家也會覺察到不對勁兒的。想到這里，曲靈歆露出一絲冷笑。她要努力地活著，比所有人都好。

突然，曲靈歆緊緊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鮮血。在曲靈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曲靈歆只覺得眼前一黑。

曲靈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懸浮在空中，環(huán)顧四周，曲靈歆驚恐地看到了自己的靈堂。

靈堂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曲靈歆不知道飄了多久，就在她都開始害怕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

是環(huán)蘇！曲靈歆眼睛一亮。她死了，家人和宮里的人勢必要問問她的貼身婢女，到時候，她的仇就能報了。隨即，曲靈歆又忍不住心中一暖，總算還有一個人惦記著她。

環(huán)蘇冷眼地看著曲靈歆的遺體道：“夫人，您不要怪奴婢。要怪，就怪你姓曲吧。夫人，您太善良也太單純了，根本不適合生活在官宦世家。那個阮氏早在您還沒出嫁的時候，就幾次對你下殺手了。那個阮氏也是蠢的，手段也太過低劣了。只不過是您比她還蠢，若非奴婢暗中幫您，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更可笑的是，您既然覺察到了關(guān)西侯是個什么樣的人，居然想不到他會殺你。

柳兒那個丫鬟太笨了，侯爺早就覺察到她想殺您了。若非有侯爺縱容，她又豈能給您下毒？她和阮氏都成了侯爺?shù)钠遄訁s還不自知，真是可笑。這從暗市來的夜夜香，可是花了侯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得來的，也不算是辱沒了您。本來，您還可以多活半年的。只可惜，太后的六十大壽就要到了，侯爺斷不會容您活著回京去告狀的。這一點紅雖不及夜夜香名貴，卻也是在西國都難得的藥物。夫人，您走好。看在你我主仆一場地份兒上，奴婢送您一場。”

似乎又想起什么，環(huán)蘇頗為可憐地看著曲靈歆的遺體：“夫人，若是老爺子還活著，你興許還能活得久一點兒！”

曲靈歆只覺得渾身發(fā)冷。明明已經(jīng)是鬼了，她居然還會覺得發(fā)冷。原來，自己最信任的人，早就背叛了自己。

一瞬間，曲靈歆全都明白了。爺爺?shù)尼t(yī)術(shù)之高，知道的人雖然不多，卻也不是什么秘密。自己自幼跟著爺爺，姚靖文害怕自己從爺爺那里學到什么，不敢輕易下毒，恰巧柳兒在這時打算害死她。姚靖文默許柳兒給自己下毒，若是自己沒發(fā)覺，慢慢死去自然是好的。到時候所有的罪責都由柳兒和阮氏擔著。若是她發(fā)覺了也沒什么，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又被柳兒下了，到時候他再用復雜的慢性毒藥殺死自己，所有的罪責仍舊是柳兒和阮氏擔著。只是，這環(huán)蘇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曲靈歆確實沒有從曲鴻藥那里學到多少東西，但是對毒藥也不是沒有了解。

開始，曲靈歆確實不知道，只是身子一天比一天差了，她自然會發(fā)覺不對，沒過多久，她就覺察出自己每日飲的茶水中有毒。她為了調(diào)理身子，自然要吃藥。姚靖文便從黑市中買來上等的毒藥夜夜香摻雜在她的藥中。她的藥師環(huán)蘇親手煎的，她對環(huán)蘇是極為信任的，根本就沒有懷疑。要知道，當初能那么快查出柳兒給她下毒，環(huán)蘇功不可沒。卻未想到，環(huán)蘇早就背叛了她。或許，環(huán)蘇從來都不是她的人。

“夫人，黃泉路上您也不用害怕，很快曲家的人都會為你陪葬的。”環(huán)蘇露出一絲冷笑，“您也不要恨奴婢，真要說起來，奴婢不知道救了夫人多少次呢？更何況，夫人每日喝的藥中的毒，都是侯爺下的，包括今天這一晚，奴婢不過是把它們端來又什么也沒說而已。”

曲靈歆一驚，什么意思？環(huán)蘇的意思，似乎是因為她的死會禍及整個曲家。她知道，柳兒會稱為姚靖文的替罪羊。這件事情追查出來，阮氏自然得不到好。只是，為什么曲家的人會陪著她？這件事情追究起來，不過是繼室害死原配的女兒，自家父親頂多擔個置家不嚴，又怎會禍及曲家滿門？曲靈歆不解，想要問環(huán)蘇，無奈環(huán)蘇根本就覺察不出曲靈歆的存在。

曲靈歆心灰意冷地四處飄蕩著，她看著自己的尸體緩緩下葬，她聽著百姓的各種議論。他們都說，關(guān)西侯愛極了夫人，自從娶了夫人都不曾納妾。夫人身子骨出嫁前就弱，出嫁后更是臥病在床，關(guān)西侯不但不嫌棄，反而四處為夫人搜集各種良藥。只可惜夫人識人不清，居然讓自己的丫鬟給害死了。侯爺為此大怒，將那個叫柳兒的丫鬟處死。一瞬間，整個秦南的百姓，沒有不稱贊關(guān)西侯的。

他們不知，姚靖文不肯納妾，是因為心中另有所愛，還可以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做樣子。可笑的是，姚靖文雖然沒有小妾，通房卻不少，那柳兒正是其一。沒過多久，柳兒受阮氏指使給曲靈歆下毒的事情，就盡人皆知。曲靈歆心中極為不安，不知道花了多久，曲靈歆終于飄回了京城，入目的，是曲家滿目蕭條之景。

“這曲家，可真是可憐，從前圣寵多濃啊，如今卻被滿門抄斬。”從曲家門前經(jīng)過的路人忍不住嘆氣。

曲靈歆聽著這話，只覺得一陣心痛。怎么可能？以如今曲家的權(quán)勢，若非犯了重罪，又豈會滿門抄斬？

曲靈歆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