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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司夙南司夙,放了她可好?放了她吧。
云吻極喜歡作家匡匡說過的一句話——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xì)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云吻想,能免她驚,免她苦,免她四下流離,免她無枝可依的人理應(yīng)是蘇遲那樣的妖嬈少年,他寵她愛她順著她慣著她,不曾對她說過一句狠話,將她的心妥善的安放起來,不管遇到什么風(fēng)雨波浪都有他在前面替她遮風(fēng)擋雨,生怕她受了半點委屈。
而南司夙呢,那個揚(yáng)言會一輩子守在她身邊,為她拭淚為她傷悲,不會讓她有半點氣受,會一輩子寵她愛她的少年呢?他只會用寵溺至極的話語迷亂她的心智,讓她迷失其中找不到方向,最后只能依偎在他的身邊,折了翅膀,也失了天堂。
所以啊,一輩子太長太長,阿夙阿夙,你可不可以別這樣輕易許諾,若是真的做不到可怎么是好?云吻不是鐵打的,她也會疼也會傷。你永遠(yuǎn)只會要求她怎樣怎樣,可卻從沒有想過自己是否真的對。
這樣一味的遷就,太累,太累。
云吻看著南司夙,少年英俊的臉龐逐漸模糊,然后漸漸消失在水霧后方,一片霧氣朦朧,她的心也逐漸迷失著,再也找不到回頭的路。她抬起手想抓住少年,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勇氣,雙手不停的顫抖著,連著心也跟著一起顫抖,某些記憶就這樣洶涌而出,似是開了閘的水,止也止不住,只能任由自己被湮沒。
噓!云吻有個小秘密,一個被她珍藏多年,小心翼翼的守護(hù)著,永遠(yuǎn)也不愿意被別人知道的小秘密。
當(dāng)時年少春衫薄。
那會兒的南城正是春季,按理說偏處南方的城市是沒有什么春季秋季可言的,但到底是北方姑娘,過慣了一年四季的生活,如果只有兩個季節(jié)反倒是不習(xí)慣了起來,于是云姑娘非得把南城由冷至暖的那一個過渡月稱作春季,任誰說破嘴皮子也沒用。
而春季本就是各種流行病的爆發(fā)期,云姑娘本身體質(zhì)就不咋地,這一出去嘚瑟自然而然的生病了。不過這孩子到底是命好,沒染上流感,只是一般的輕度小感冒,打兩天針吃兩天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可這只是醫(yī)生的看法,在南公子眼里,阿吻生病了,這可是大事!于是在學(xué)校那邊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化身‘家庭煮夫’,全心全意的照顧著生病的云吻,不分晝夜不顧疲勞,也不聽別人的勸,說什么也要自己親自照顧阿吻,直到這傻姑娘好起來為止。
怎么說呢,皇天不負(fù)有心人,一個禮拜后身體細(xì)纖輕的云姑娘終于好了起來,南公子高興壞了,然而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云姑娘好起來的代價就是……南司夙病倒了!
對,他病倒了。
和云吻的小感冒不同的是,南司夙病倒了,因為的是那該死的流感。
那一年的流感是會傳染的,倒不是多嚴(yán)重多可怕,但隔離治療是免不了的。而南司夙是誰?南城公子!南家唯一的直系子孫!這患了會傳染的流感可怎么了得?!
于是南家對外封鎖了一切消息,將南司夙隔離在他的房間里,每天只有家庭醫(yī)生才準(zhǔn)進(jìn)去治療,就連南媽媽想見兒子一面都是挺難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