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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兮沒說話,微微低了眸子。
“你都知道了,”突然一個抬頭,上前一步,“沒錯,人是我殺的,可那又如何,那樣的人買妻敗家,死有余辜!”
“那尚茗煙的孩子呢,”長歌不后退,直直望著眼前的人,“孩子也死有余辜么?”
林巧兮一怔,卻突然大笑起來。
“姐姐說的不對呢,那孩子可是你親手害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眼里泛了寒光,“喂她喝下湯的人,可是你呢。”
“被一向護(hù)著自己的人親手殺了孩子,她大概怎么也料不到吧。”
“你為了什么,對一個還在腹中的孩子下手,當(dāng)真忍心?”長歌皺了皺眉,有些悲哀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老夫人已經(jīng)把她發(fā)到城郊了,為何還要動手。”
“為何?”那人輕笑,“我對姐姐說過吧,巧兮心儀城哥哥,心里只他一人,所以,除我之外的女子,都不能留在他身邊。”
“所以這次就連我也一起誣陷了,然后坐享漁利么……”
“姐姐說的不對吧,”突然打斷了話,“事已經(jīng)到了這步,是不是誣陷,怕都不重要了吧。”
長歌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眸子。
“罪名已定下,姐姐知道了,又能如何?”眼前的人湊上來,低低的在耳邊輕語,“是人是鬼,我從來不怕,只要有城哥哥在……”
“住口!”
突然的一聲喊驚了屋里的二人,屏風(fēng)后,一人走了出來,指著門那的人,眉目緊鎖。
長歌嘴角勾了勾,向后退了一步。
“妹妹,看來這事,不能如你所愿呢。”
林巧兮身子一怔,只直直望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婉兒,半晌,突然一聲笑。
“那又如何,婉兒與姐姐素來相好,就算你二人說,老夫人那也……”
“我會怎樣?”
正說著,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問,屋門被打開,幾個人站在了門口。
“見過老夫人。”
長歌低身問安,門前的幾人走了進(jìn)來,剛剛還在辯駁的人幾步后退。
尚茗煙跟在老夫人后面,低身進(jìn)了柴房。
“老夫人,我…我……”
“你的話,我都聽到了,巧兮,枉我對你一片苦心,竟做出這等忤逆之事!”老夫人身子被氣的有些抖,剛剛在門外將二人的話都聽在耳里,若不是身后蓮兒攙著,就怕當(dāng)真一個道,氣暈了過去。
“若不是長歌來說,我斷斷想不到你會行這種事,看來這柴房,當(dāng)真是關(guān)錯了人!”
“老夫人,您該聽的也聽到了,想必也該信了吧。”
老夫人瞥了一眼說那話的長歌,輕嗤一下,卻又不得不點頭。
“好在孩子沒事,若當(dāng)真出了些狀況,你們也都脫不得干系。”
長歌低了頭,身后的尚茗煙望了望呆站在一旁直直望著自己的林巧兮,眸子一瞇。
“來人,將三夫人送到廳堂去,看來這府上,要有些事說了。”老夫人說完,幾個人上來“請”了林巧兮出去。
人從一旁擦身而過時,突然扭頭望了一眼。長歌身子禁不住的一怔,不禁閉上了眸子。
老夫人和婉兒跟著去了堂屋那,一行人也都已經(jīng)被告知了提前在那等著,長歌抬步出了屋子,深深呼了口氣。
“姐姐,多謝。”人走后,尚茗煙走到身旁,對著長歌一個躬身,“這下總算是安寧些了。”
“是啊,終于真相大白了……”長歌望著一行人離開的身影,眼前還映著方才那眼神。
“不過,姐姐我有一事不明。”尚茗煙扭過頭,望著身旁的人,“姐姐一向不信我的話,可如今為何又……”
“不是不信,是不想懷疑罷了,”長歌垂下眸子,輕嘆一口氣,“如今也不是要幫你,只是不再給她害人的機會。”
一句話說完,不等旁邊的人再開口,便起身離開。
尚茗煙瞇了瞇眸子,手撫上了小腹,微微一笑。
還記得被送出府的第三日,長歌便找到了自己,當(dāng)然,是在守在門口的下人沒發(fā)覺的時候。
當(dāng)時的她,只對著自己說了一句話。
“幾日之后,若我再來,便稱胎兒腹死。”
當(dāng)時的她不明白,只被嚇的一驚,可人走后的第二日,鶯兒過了來,又說了些事由,這才明白了意思。
果不其然,只又過了沒幾天,長歌便又一次過了來,手里還帶了雞湯。
“我走后,你便將這湯賞給門口的下人喝,切記,千萬別自己沾了。”長歌望了望四周,又道:“大夫我已安排好了,到時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是。”
“姐姐,你這樣做,若不成的話……”
“若不成事,也對你沒有何壞處,不是么?”長歌輕笑,“只是有些人事,必須要確認(rèn)才是。”
尚茗煙點點頭,送走長歌后,當(dāng)晚便謊稱了腹痛,接著底下丫鬟叫來了大夫,又慌亂的給府里傳了孩子沒了的信兒。
當(dāng)時看守的人,確實個個都拉了肚子,有一段時間沒守在屋前,卻不是人來的那段時候。
廳堂里,柳珺城鄭昀都被叫了來,婉兒攙著老夫人走進(jìn)去,二人一見身后跟著的林巧兮,紛紛心緊了起來。
老夫人徑直走到了正座上坐下,揚頭俯視著底下的人,手緊緊攥起。
“還不跪下!”
一聲斥響起在上方,林巧兮身子一怔,抬頭望了望座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