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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婉兒回了來，聽了丫鬟的話皺了皺眉。

自己也是才聽到老夫人的話，說是一大早就將尚茗煙送到城郊的一處院里，還說此事不能宣揚，對外若問的話，便說二夫人回了娘家探親了。

將尚茗煙送出府，對她來說也算是個好事，之前告訴老夫人尚茗煙的事時，還堵了回來，不過老夫人到底還是顧及府里的門面，不會容得這么個下賤女子在院里，現在想想，當時沒有大鬧，而是等著一切平息了之后再將人偷偷送出去，果然才是上策。

可婉兒一路上都在納悶，為何不將這女子直接休了，反倒是還要送到個外處好生伺候著，難不成生下孩子還接回府里不是？

“小姐，那夫人那……”

“先這樣吧，再問起的話，便說我回來的晚了，來不及去見。”

“是。”丫鬟聽完退了出去。

幾日后，長歌正問茶回來，身后追來一人。

“姐姐，二夫人安身的地方，我知道了！”

長歌回頭，見巧兮湊過身來，悄悄將自己拉到一邊，“就在城郊外的一處院落里。”

面上一驚，長歌眉頭微蹙，“果然是被老夫人放逐出去了么……”

“姐姐，怎么辦？”巧兮眨了眨眸子，望著面前的人，“要不要和老夫人說說情？”

長歌搖搖頭，“老夫人既然放出了話，說她是探親，便有打算接人回來的那一日。那邊想必已經做好了打算，咱們再說也不過是無用。”

“可二夫人她……”巧兮說著，微微低了眸子。

“不管怎么說，我還是想去見見她人，平安了才好。不過不能被人發現，”長歌拍了拍對面人的肩，輕嘆一口氣，“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怕要起了別的事端的。”

“恩，姐姐放心，我來安排就是。”

回了院時，柳珺城正坐在桌前，見人進了屋子，微微抬了眸子。

“大人到這兒來，可有何事？”

面上依舊沒有波瀾，只委身坐到了對面凳上，望著幾日未曾說話的人。

柳珺城站起身，將屋門關了住，轉身開口。

“秦邵陽那幾日，可對你……”說著卻突然頓住，望著座上的人，眉間皺了皺。

“大人這般說，是不信我么？”長歌了頭，輕輕張口“不必說了。”

自家夫人到外府過了幾日，任誰都不會善罷甘休吧，長歌早已想過，只是沒想到人來的這么突然。

柳珺城望著她，眼眸里的神色卻愈發深，手緊了緊，推門而出。

人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守在門外的鶯兒望著奪門而出的人，身子一愣。

“夫人，姑爺他……”

“沒事，”長歌輕笑，“說起來，叫你去找的人如何了？”

“哦，已經妥了，只等著日子到了。”

“恩。”長歌點點頭，對著鶯兒一笑，“快到年末了呢……”

鶯兒眨眨眸子，不知夫人為何突然這樣說一句。

府里這幾日來愈發熱鬧，一些過年準備的物件也漸漸準備齊全了，婉兒日日去安排雜事，平日里見一面都有幾分難。

這一日，長歌正在屋里歇著，蓮兒突然自門外進來，說老夫人那叫人過去。

放下手里的布崩，上面是一朵未完成的梅樹圖，回頭望了一眼鶯兒，抬步跟著出了屋子。

一進偏院屋堂里，卻只見老夫人坐在正座上，婉兒也在身后站著，一看人來了，搖了搖嘴唇。長歌定了定心神，走到人面前。

“老夫人。”低身問安，明顯感覺出了四周包裹而來的壓抑，座上的人眉頭皺著，很少見老夫人發出這種氣場。

一旁的婉兒走上前來，也是一副眉頭深鎖的模樣，對著長歌一陣望。

“嫂嫂，娘問的話，可要好好答。”

人路過自己身旁，小聲說了句，隨即出了去關好門。

長歌身子怔了怔，抬頭望向座上的人，只看那老夫人瞇了瞇眸子。

“這屋里僅有你我二人，我要你如實說來，這事，是不是為你所做。”

“回老夫人，長歌不知何事。”

“哼，”老夫人輕哼一聲，“我已給你留了門面，既然如此，就再提醒一句。”

“尚茗煙腹里死了胎，你不會不知吧？”

城郊之處，一直有人守著，可偏偏一日人昏了，醒來后便發現尚茗煙喊小腹疼，來了大夫看之后，孩子便沒了。

再怎么說也是自己一個兒孫，這老夫人心里當真是好不心疼，派人一番查之后，第二天就傳來長歌去過的消息。

“老夫人這般說，怕是知道長歌去過城郊那院了吧。”長歌低了低頭，“那我再多說也是無用。”

老夫人心里一陣怒，手緊緊握住椅扶。

手緊了緊，頭依舊低著，語氣里卻露了幾分堅定。

“老夫人莫氣，長歌還有些話，想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