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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簸,可對于第一次坐了馬背的人來說,卻是又驚有喜,漸漸適應(yīng)了那上面的風(fēng)光,以至于下馬時候,人竟有些不舍。
撫著那鬃毛,長歌有些不舍的望著被栓在了樹上的馬兒。
“走了?!鼻厣坳栆娝悄?,無奈的笑了笑,張口拉了人向前徒步走去。
跟著前面的人疾步走,只是跟上便有些不易,更別說開口相問這是所為何處了。
疑惑的暼著這附近之景,心里也不由得感嘆了一番。此處遠(yuǎn)離了都城,似乎是郊外一片,四面荒涼,鮮有人家。
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半柱香時候,那帶路的人突然身子一個停,抬起手指著前方。
“到了?!?
長歌一怔,走到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面前出現(xiàn)了一片林。
梅艷紛飛,花香入鼻。
“哇……”驚呼了一聲,也不顧一旁的秦邵陽,直直去向那片紅。
秦邵陽見狀輕呼了口氣,這幾日來只看長歌心事多重,這才思慮著帶她出來走走,如今看來,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
那人兒已經(jīng)到了花枝之間,左右顧盼,心里好不欣喜。
秦邵陽笑笑,也抬步趕了上去,卻在那林前突然住了步子。
紅花紛紛如霞,美人面如完玉,顰笑之間,令人移不開視線。
“喂,呆愣著作何,怎還不過來……”那人兒嬉笑著,對著這邊招手。
口中微急的喘氣化作團團白,模糊了些許視線,讓眼前的一切虛幻的似夢。
“小花……”口中喃喃,心里卻突然襲來一陣疼,那痛太過揪扯,身子都禁不住的弓了些。一個后轉(zhuǎn),背過了身去,卻聽到后面?zhèn)鱽砹四_步聲。
“怎么了……”
長歌走到秦邵陽身后,疑惑的望著這個有些不對勁的人,剛剛喚他幾聲都不應(yīng),卻一下子背了身子過去,擔(dān)心是不是要離開了,便過來看看。
見問了幾聲依舊沒回頭,便心里一個氣繞到人面前,剛想開口,卻整個蹲在了那。
明明眼前的這個人沒有流淚,為什么,卻連自己都感覺的到他的哀傷。
“求求你,把小花還給我……”
對面的直直望著自己,薄唇輕啟,幽幽的說了這樣一句。
長歌只是低了眸子,張張口卻無言相對。
當(dāng)馬兒載著二人回府時,府門前站著一個家丁,一見人回來立馬迎上去,低身問安,嘴里卻依舊不語。
長歌被秦邵陽扶下了馬,卻感覺出他人明顯怔了下,只見那家丁對著身后的人比劃了幾下,秦邵陽也不多說,只讓自己先回房里。
“你呢?”長歌相問,隱約覺得他有些怪。
“有故友前來,我自然要去見見?!鼻厣坳栆恍?,將韁繩交給另一個小廝,便轉(zhuǎn)身跟著家丁進了府里去。
望著人走,長歌皺了皺眉,自己自然是不愿就這樣聽了話回去屋里呆坐,想起剛剛他那一時的僵硬表情,突然心里一驚。
莫不是柳珺城來了?!
越想越覺得如此,見四周也沒人在,便索性一個心橫,悄悄跟了后面。
好在秦邵陽一路上只向前走著,也沒什么下人路過,長歌一路跟著到了堂屋外面,見秦紹揚進了去,便找了個門后躲著。
因為是偷摸躲在外面,所以也看不到里面是何人,只聽秦邵陽進去之后,對著里面等候的人說了聲“你來了”。
“怎么回事?”長歌暗想,方才那口氣,竟像是早知那人會來一般,剛剛在府門口的一怔,此時想來倒像是驚那人來錯了時候罷了。
正想著,里面那人開口應(yīng)了句,長歌身子一怔。
來者不是柳珺城,而是鄭昀。
鄭昀起身走到秦邵陽面前,一個躬身,道:“許久不見,秦將軍?!?
秦邵陽本是笑著,聽了那話嘴角顫了下,微微瞇了眸子。
“一別數(shù)年,這第一句竟是這個,鄭昀,這般模樣還真不是你脾氣呢?!闭f著拍了拍對面人的肩頭,將人讓到了座上。
“你如今這般,倒也沒了當(dāng)初的模樣呢。”
正座上的人嘴角勾了勾,不做回答。
端起桌上的茶,兩人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的一瞥,卻也沒有何心思流露出來。
半晌,茶涼水盡,就連外面躲了的人都有些心焦。鄭昀終于搖了幾搖手里的杯,緩緩張口。
“你這府里,倒還有幾分破敗呢?!?
秦邵陽聽了微微一怔,望著眼前的人一個挑眉,“你來這里,只是為了評述這府院里的模樣么?”
“非也,不過是看著堂堂大將軍的府院,略顯了寒酸罷了。”
“不過是個住處罷了,”秦邵陽輕笑,“想我這幾年都在外殺敵,如今有這么一個安穩(wěn)住處,已經(jīng)是皇恩浩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