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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孩子！”

婉兒一驚，那座上的老夫人更是一驚。

“文兒，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柳珺城最后又用眼神警告了婉兒一聲，接著轉身對老夫人道：“娘，茗煙她有了身子，著實受不得驚嚇，還望大伙此時別太多加為難了。”

那老夫人一愣，臉上只漸漸由驚變成了喜，最后竟少有的笑了笑。

“好事，好事哇，我柳家有后了！”

這人終究也只是個老婦，活了半輩子求的，也終究逃不過兒孫之福，如今突然聽了尚茗煙有身子，心里也是不由的喜了幾分，一時竟也不去多追究別的了。

“快！快將人扶回院里歇著。”心里太過高興，以至于身子都站了起，只對著下面的人說著，“這事，以后再問也不遲。”

“是。”柳珺城見狀，知趣的拉著人離開，早知老夫人那態度變得如此大，倒不如早些告訴了她，也免得再來受這些心焦。

婉兒望著出去的二人，又看老夫人那表現，知道這事此時是說不清了，便只忍了下來，讓出了道。

這次來本是商量府里幾日來的事的，中間卻不想出了這么個“喜”，眾人也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通通望向老夫人那。

“那鄭昀，長歌的事就先繼續找一下，務必要尋到她的下落。還有，老將軍那里…”人走了一會兒，老夫人才平了氣息，張口說道。

面上微微蹙了下眉，想了幾分，才又說：“先不告知那邊，若是一時問起了，便說偶患風寒，閉門養著。”

“今日便是這些事，大伙都回去吧。”

老夫人說完，擺擺手示意人都出去，由丫鬟扶著進了里屋歇著。

這幾日來，府里突然進了歹人，接著又死在了這里，一事還未過去，正夫人沒了影，二夫人還落了水，就算是她這個萬般心思的婦人，也多少有些燥了。

鄭昀并未急著出去，只望著老夫人進去的身影出神。突然微微轉過頭，對著恰好走過身旁的人，輕聲道了句恭喜。

聲音很輕，輕的只有身旁的女子，才聽得進耳。

林巧兮步子微微頓了下，皺了皺眉。

“在下要恭喜三夫人，這夫人走了，對手也算得少了一人。”

“哼。”人只輕嗤一聲，卻再沒有其他回答，身子徑直擦過鄭昀出了門。

剛剛的尚茗煙只說自己由長歌帶著進了廢園，卻沒說是誰推了自己下去。廢園里輕易無人進去，她沒說，眾人也都心明，這口中的“不知何人”，除了當時僅在的楚長歌，再無二人。

本是不愿信那話的，畢竟夫人平時是何品行，也都深入人心。可偏得在這當口出了事后，人又遲遲不回來，像是突然就沒了蹤影，這樣一來，即便是再想多找借口，也著實無力去辯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就算窩著藏著，也終究逃不得府里自家的人。只沒半天，這話便通通在府里傳了個遍。

“嫂嫂，你到底在哪啊，為何還不回來！”婉兒耳里聽著府里上上下下的私語，心里一分分焦急起來。

“我，是在哪……”

長歌緩緩睜開眸子，忍著頭上的緊，坐起身子。

眼前是一個屋子，卻不是柳府的正院。此時的她正在一塌上，向下望去，是一間寬敞的大屋子。

想起身下地，卻發現此時自己身上只穿了單薄的里衣，四處望望，卻沒見到外衣在何處。向下探去瞥了一眼，好在那鞋履還在。

思索了一番，想自己呆在這樣一個陌生之地，也終歸不是辦法，更何況還不知此處是福是禍，果然還當是趁著無人，早些回了柳府里的踏實。

心里想著，便彎身穿上了鞋子，看了一圈，卻也見不得什么厚東西暖著身子，無奈之下，只得雙手披了被子在身，一個直身站起。

可萬般算盡，竟偏偏忘了自己還是個初愈的弱身子，本就落了寒水中，身子弱不說，還不進食的昏了這些時候。一時間，暈眩虛弱饑餓無力全都襲上了來，結果人兒只還未有氣力驚呼一聲，腳下一軟，便倒在了塌前的地上。

好在身上還披著剛剛的棉被，這一下才不至于太疼，臉上扭曲了幾下，終于算是調勻了些氣息。

就在這時，屋外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心里一怔，暗想莫不是主人回來了。

那人是敵是友還不得知，若是看出自己要逃，心里怒了，怕不是什么好事。可現今自己再爬上塌也來不及。眼前靈機一閃，長歌憋著動作，脫了腳下的鞋。

人步步走過來，卻見了眼前的景象一驚。

那長歌正躺在地上，身子底下墊了幾分棉被。眸子緊閉著，似乎并未醒過。

“哎~”口中輕嘆一聲，微微搖搖頭，“沒想到睡著竟也這般不老實，長歌，你當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呢。”

一雙胳臂伸過來，與那力量不同，動作卻輕柔的過分。小心將人放回榻上，又將被子仔細蓋好，秦邵陽坐了邊上，伸手將人兒微亂的發絲梳到耳邊。

“小花……”

心里不知為何，聽了那聲喚竟一緊，長歌控制著氣息，努力平復住那悸動。

半晌，身旁卻沒了聲音，心里一陣疑惑，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那聲音聽著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