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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似乎是看出了端倪,郎中緩緩開口,“在下念夫人有恩于我,就實話告與夫人一句,老夫人這是進了毒,雖沒性命之憂,可還是會長睡不醒。”
“毒?!”長歌一驚,隨即意識到自己怎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我的醫術就到這了,剩下的,恕我無能為力。”
“那你知不知道老夫人的毒何人能解?”見他一副沒辦法的模樣,長歌又追著問了一句。
“這病,怕只有做出的人才有的解。在下還有一句話要勸告夫人,”郎中說著,突然頓了頓,望了望長歌身后,見沒人才又張口道:“這件事,夫人若夠聰明,就別聲張,只接著說老夫人是怪病就好。”
“恩?為何?”長歌皺皺眉,不知為何好不易得到的消息,竟不讓說出口。
“既然是下毒而又不致命,不然是看著府上一干眾人受苦,要不,就是在等著機會。”
“機會……”口中重復著郎中的話,眸子里依舊有些不解。
眼前的人一個躬身,道:“話也只能說至此了,今日多謝夫人款待,在下告辭了。”
“別…”下意識的伸手去拉那郎中,卻落得個空,那人回轉過身,坦然一笑。
“望夫人記住在下說的話,若可以的話,還希望夫人忘了我來過一事。”話音落,人上路,只留下一個背影,漸行漸遠。
看著他漸漸隱于市井人中,長歌微微嘆了口氣,手里還攥著剛剛接過的絹巾,眉間起了皺。
回去看了一眼柳珺城后,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顧著,便再一次來到了偏院。
此時婉兒也來了,聽說老夫人被長歌找來的一個郎中瞧了,趕忙過來看看,結果一進門,見到丫鬟正一點點喂榻上的老夫人喝稀粥。
看那模樣,雖吃的很是費力,卻到底還是進了去,心里稍微松了些,正巧外面傳來腳步聲,接著長歌推門進來。
“嫂嫂!”婉兒撲過去,望著長歌滿眼淚,“娘她吃的進粥了。”
聽了那話趕忙到塌前看,只見老夫人依舊閉著眼,點點粥水卻進得肚中,不由的呼了口氣。
看來那郎中確實不簡單,長歌暗想,可越覺得他可靠,便越在意起所說的,老夫人是被人下毒一事。
下毒的人自然不會如此無聊,只想看著全府上下心忙,那樣倒不如直接下了致命的藥。如此說來,就是所謂的“機會”。
可到底是誰,又需要怎樣的機會呢?
長歌望著榻上的人,心里漸漸揪起。這事似乎遠比自己想的要復雜。
又過了一日,柳珺城自昏過去后便一直睡著,這幾日晝夜不寐,也當真是苦了他,長歌與巧兮輪流守著老夫人,婉兒則繼續撐著府里的事務。
搬來座椅守在榻前,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陣腳步聲。
以為是巧兮來換了,長歌起身望去,卻見得自門那入得一人,卻不是林巧兮。
“姐姐辛苦了~”尚茗煙走過來,對著長歌一笑,“我帶來了些糕點,還沒用膳吧。”
看著突然出現的她,長歌這才發覺已有好些日子沒見過尚茗煙了,一直都在忙老夫人的事,竟都不曾注意。
不過這也要部分歸責于婉兒,畢竟是她先前明里暗里放了話,說是她尚茗煙身份低,又是個小妾,近了這生病了的老夫人旁,可不要帶了什么晦氣才是,結果尚茗煙便當真沒過來一次。
想起婉兒的話,長歌低了眸子,雖心知那不過是排斥尚茗煙的借口,可人有時就是這樣,當一件事沒了轉機時,寧愿相信些莫須有的事由,也不愿多冒一分險。
微微皺了皺眉,望著微笑對著自己的人,長歌猶豫幾分,終于還是開口道:“這里說話不方便,出來吧。”
尚茗煙倒也沒多說,只點了點頭,跟著出了屋子。
“多謝妹妹掛記著,吃食我留下了,不過……”長歌頓住,不知該如何讓她離開。
“姐姐不必多說,妹妹明白。”尚茗煙微微側過頭,輕聲說道,“不過妹妹近幾日連連得夢,實在心急,便不顧的來找姐姐說。”
“夢?”長歌一愣,萬沒想到她竟為了這事前來,看這時候巧兮也快來了,今日本說的婉兒也會過來,若是被她看了去,怕這人又免不得的遭了冷。
“不如妹妹先回去,等我替下了,再聽妹妹細說。”
長歌邊說邊做了個請的姿勢,只希望她趕快離開,免得受等下之苦。
可身前的人卻紋絲不動,正疑惑平時如此機靈的人怎么如此遲鈍時,只聽得她開了口。
“我這夢,與老夫人的病有關。”
身子一顫,望著眼前的人,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