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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園子這么老了,里面必定也是雜亂不堪,可走進去之后才發現,園中一片清爽之意,完全無半分的破敗。
若不是見到那因時值初冬落了滿地的樹葉,還有已經長的些許雜亂的樹枝花草,說這里還住著人也不為過。
看這園子給人感覺很是舒服,環境又極其清幽,長歌深呼一口氣,愜意的享受著這與世隔絕般的安心感。
身子就這么向前走著,不覺間來到了一個池塘前,本是無意間的一撇,卻在看到里面隱隱的波瀾時,眸子里閃現出了驚喜。
再定睛看去,只記得那晚皓月當空,池塘又很是寬闊,映著那明月閃現銀光,而在這一片銀亮之中,條條錦鯉兀的現在眼前。
點點艷紅半掩在銀光之中,恰似聊齋中守著自家主子的鰱妖,一個個悠然在長歌眼前,奪了岸上之人的真心。
“你們是妖怪么...”
口中不自禁的呢喃出這句話,隨即那片幻想也被這一聲打破,長歌苦笑,眼前只不過是一個破敗的池景。
一塘,一人,數魚,僅此罷了。
抬頭見時辰已晚,長歌低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園子,也離開了這短暫的安寧。
一路上走著,沿著原路回去找路,心思卻還在那園子上,眼神也止不住的向兩邊瞅,暗自記下了這道。
就在剛剛找到那個岔路的時候,身后突然一聲喚,長歌一驚,回身卻見得阿貴正朝自己走來,幾步到了跟前。
“見過夫人。”阿貴依舊笑著,低身問安。
長歌叫那人起來,心想這阿貴怎么走路沒聲音的,明明跟自己一個方向來的,竟然都沒發現。
“夫人這么晚了怎么還沒回去休息?”阿貴見長歌不說話,關切的問了句。
“今個天不錯,就想著晚上出來走幾步。”長歌咧開嘴笑笑,心里暗罵一聲這理由這般隨便,怎么瞞的住人。
阿貴顯然也沒信,想著自己與夫人的關系,斗著膽子開口問了一句,“夫人可是心慮那新入府的小妾?”
似乎是藏住的心思突然一下被戳破,長歌只覺一個心緊,頭一下低了去,眉間也不自知的皺了皺。
“小的該死,小的多嘴了。”阿貴見狀急忙跪下,嘴里不住的責備著。
“不礙事,起來吧。”
身子起了來,阿貴卻瞟見長歌一副失神樣子,手里攥了攥,道:“夫人不必心焦,那女子便是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尋常人家的小妾,夫人你乃是將門之女,大人不會虧待了夫人的。”
“謝謝...”長歌勉強笑笑,開口道謝完了又覺得這話和現在的身份有些不相稱,可想想阿貴這樣上心的勸自己,實在不忍心再擺出平日里對下人的態度,便索性又是一笑。
“謝謝你關心,我心里覺得好多了。”語氣變的柔和了許多,臉上也少了平時作為主子那副硬端出來的模樣,此刻的長歌嘴角微揚,在月光之下倒真真像下了凡間偷閑的仙子。
阿貴沒料到一向心覺遙不可及的主子居然開口道謝,更沒料到她此刻竟還這般對著自己笑,一時有些看楞,忘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