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下之意玉婉也算是聽出了幾分,只怕今兒這萬寶齋的二當家是沖著她來的。
單單是看陸無雙那狡邪詭笑的眼神,她就知道了來者不善。
江老爺子一聽出了這檔子事情,自然是驚愕萬分的,連忙起身說道:“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此事我江府一直小心交代,每一個細節都處理的萬分小心,怎么可能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二當家,不知這錦囊在運往汴京的途中,可是淋了雨或者是受了潮?”
“不可能!”而當家一口否決:“江老爺這是在質疑我萬寶齋的品行和操守嗎?此單生意若非是無雙這丫頭傾力推薦,我又何必親自千里迢迢走這一遭;如今貨源出了問題,難道江老爺是打算貨物一出就概不負責嗎?”
“老朽并非此意!”江懷遠連連表示歉意,只是也不曾將此事的錯全部承擔下來。
畢竟貨物已經出去半月有余,如今才得知出了問題,那么這個問題究竟是什么時候造成的,他也不得而知。
只是萬寶齋是大商號,他也不好明了開罪,給自己找罪受!
二當家哼了個鼻子,起身說道:“我讓人檢查過這錦囊,發現這錦囊內的花瓣只有不到八成干;加上初夏將至,雨水頗多所以才會招惹這些蟲蟻。不是在下推卸責任,敢問江老爺這批貨是府上何人負責?這錦囊里的花瓣可是經過仔細檢查,缺人已經曬干之后才縫入其中?”
話題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玉婉的身上,她恭恭敬敬的走到一旁低聲回答:“此事是我負責的!”
事情雖然是玉婉負責,可是很多細節方面的東西她都沒能參與。因為老太太早前就好像故意似的,讓她只是負責搭配各色花瓣和茶葉之間的比例,而后將其他的事情吩咐給府里的下人做;而她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加之檢查的時候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只檢查了其中一部分就說沒有問題。
她當時并沒有想的太多,如今想來心中卻是有些后悔!
這件事情,她也的確應該承擔一些責任。
“你?”二當家看著玉婉,一副終于把這人認出來的樣子:“想必這位就是無雙口里的玉婉姐姐吧?江老爺子,可不是我多嘴,這么重要的事情貴府怎么可以給一介女人去辦?這繡繡花什么的雖是簡單的事情,可像這樣買賣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由男人去辦。”
玉婉頷首站在一側,什么話也沒有說……不管錯對她都是要付一點責任的,更何況這件事情牽扯到老太太。她總不能把老太太供出來,說前前后后都是老太太在負責吧?
二當家說話也不含糊,字字句句都擺明了針對玉婉,將事情全部推卸到她的身上:“既然你也承認這件事情是你的責任,那么就說說怎么彌補吧?”
“我只是承認這件事情是我負責的,并非承認是我的責任!”玉婉抬起頭,一本正經的抬頭回答說道:“且不說這件事情過去了半月有余,孰對孰錯我們都很難在下定論。就說二當家你,當時在取貨的時候為何沒能一一仔細檢查呢?新安郡距汴京近千里的行程,這半月也來也是一直多雨……這批貨雖然一直完好的封存在箱內,但難免不會一個不注意就受潮而生蟲。請恕晚輩冒犯,難道二當家這半月以來就從來不曾打開這箱子檢查檢查嗎?”
她的話句句在理,字字珠璣。
誠如玉婉說的一樣,事情過去了這么久,到底誰家的錯誰又能評斷?
萬寶齋的二當家當即語塞不知道要說什么好,干脆猛的將身旁桌面一拍:“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萬寶齋賊喊捉賊咯?我堂堂萬寶齋,商號遍布整個大宋,難不成還來懵你一個小小的江府,那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眼見著局勢變化,江子騫心下著急將玉婉拉在身旁,取而代之的說道:“笑不笑話,現在還不好評定。若是此事錯本就在萬寶齋,而二當家非得將罪責推脫到一個女人的身上……這傳出去,只怕才是真正的笑話吧?”
“子騫,不可無理!”江懷遠心中暗暗點頭表示稱贊,可面上卻不得不給這二當家留點顏面:“此事既是難以下定論,那么這單貨所帶來的損失我們江府愿意承擔一半,以表示我們的誠意。二當家,你看這樣做如何?”
“哼,一半?”他顯然不能茍同,冷眉拉著一張臭臉:“我萬寶齋行事素來光明磊落,錯便是錯對便是對。雖然這并非是什么大數目,但事關萬寶齋的聲譽,我不能答應!這件事情既然是你江府人負責的,那么你們就應該擔全責,承擔起所有的損失!”
玉婉從江子騫身后站了出來,總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說你胖還學會了喘……
“既然二當家這么執拗非得分個是非對錯,那我們江府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煩請二當家將這批貨物全部運回來,一切我們交由衙門去判定……相信過個半載什么的,總是能水落石出!”她折返身子,規規矩矩的站在一側對著江老爺子說道:“爹爹,這件事情我們江府已是仁至義盡;既然這二當家不同意爹爹的法子,那么這件事情總是要解決的。若爹爹信的過媳婦,這件事情便交由我來處理!”
江子騫也適時上前替玉婉說道:“爹,這件事情兒子當時也多有參與,更何況還有奶奶在一旁從旁指導。我相信,若假以時日,想必定能還我們一個公道!”
一旁陸無雙見事情發展的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趕緊就拉了拉二叔的衣袖。她可不會給一點江子騫和玉婉增進彼此感情的機會!
“二叔……”陸無雙皺著眉頭,有些怒意說道:“你怎么可以這么說?玉婉姐姐這制香囊的步驟我都是知道的,她心思那般的細膩怎么可能出這樣的問題?肯定是因為最近多雨,所以這些錦囊才會受了潮,在回汴京的路上生了蟲蟻。這本身就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干嘛非得弄的大家都這么不愉快!再說了,侄女相信子騫哥哥的為人,一定不是顛倒是非的人!京里邊不是一直催貨催的緊嗎,要是真的打官司只怕又要個一年半載的……到時候只怕是我們大家都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既然這樣,何不同意了伯父的要求,一人承擔一半的責任,這樣不是很好嗎?”
反正找碴的是她陸無雙,最后當了好人的還是她。
這二當家心疼自己的侄女,也就只好無奈上演了這么一出戲;見事情已白熱化,一番慎重考慮的樣子,最終是服軟下來嘆口氣說道:“既然無雙這丫頭趕這樣擔保,那這件事情就按照江老爺子你說的辦!只是希望貴府能在一個月之內將這批貨趕制出來,我也好回京交代!”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江懷遠連連點頭,對著陸無雙一番贊許心中更是喜愛不已。
李越是個多精明的人,這么多年獨自一人大風大浪什么的沒有見過?
就這樣的雙簧戲碼,他在雅香閣幾乎每天都要來上演一次!
唯一讓他覺得安慰的地方就是江子騫剛才的態度,至少看著他會覺得玉婉在府中也不會太受別人的欺負。
他干咳了一聲站起來,將早已準備好的銀兩遞了過去說道:“事情自然有個先來后到,置于我的貨貴婦也不必著急,晚些時日在交也無所謂。這里是一半的定金,對于玉婉姑娘的手藝和人品我也是信得過的……今日我還有事,就先行告退!”
江懷遠心情更是好,頭一次做生意碰到個這么干脆利索的人,還沒有見到貨就直接給了錢。
他趕緊上前親自送了李越出門,笑容滿面是遮都遮不住。
原本應是風波的事情,就這么平靜的結束了,江府上下可熱鬧的很。說的不是這江府少奶奶多么的臨危不亂,而是說的這次危機的最大功臣陸無雙,那是一個天花亂墜!
為了這事,老太太高興的還親自背宴請陸無雙吃席,然后還讓江子騫單獨一起去;為的也就是給他和陸無雙制造在一起的機會!
只是江子騫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看著時辰還早就叫了馬車親自趕馬說是要帶玉婉去一個地方;二人前前后后也沒有和老太太打個招呼,就上了馬車飛奔而去,連個丫頭都沒有帶!
馬車一路出了城南,玉婉撩了簾子看只覺得眼前的風景都很眼熟,就忍不住問外面趕馬的江子騫:“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去賞荷花!”江子騫在外面揚鞭,高聲說道:“前幾****不是很想去嗎,只是后來發生了意外被我給攪合了。今兒我特意讓人吩咐了下去,就你我二人……”
玉婉這才想起那日江子騫墜河的場景,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忍不住臉色緋紅。
說起來,那一個吻也算是初吻了!
她一直以為這個吻應該是留給陸長生的,可陡然之間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沒了……原以為會很失落,可仔細想想卻又好像多了點什么。
淺淺的笑意在她的臉上消失,隨之而來是對陸長生的憂心:天牢的日子應該很難過吧……就是新安郡這么一個小地方的牢房都已骯臟腐臭到了這樣的地步;那天牢又會如何?他堂堂一個公子哥,還那么的喜愛干凈……身在那樣的地方,該有什么樣子的心情?
“到了!”正想的入神,江子騫就跳了馬車,掀了簾子伸手要去扶玉婉:“快下車!”
玉婉猶豫著還是把手搭了過去,隨即也跳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