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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晚秋走上婚姻殿堂,那是李鐸做夢都在想的事情,他原本以為這一切都不可能了,但是晚秋卻每每都在他絕望時,給予希望。
現役軍人結婚比較麻煩,尤其是李鐸現在的狀況,需要提前半年打報告,再遞交一大堆資料等待審核,走很多程序,等真的能去扯證的時候,又到了一年的末尾,天漸漸涼快起來,李鐸只是知會了父親和后媽一聲,并未多問他們的意見。
倒是李琛和吳翠萍,為這場婚禮算是操夠了心,他們看準了李鐸對自己女兒心實,又前途無量,便也不介意他錢少。
有好事的人打聽到他們家這情況,就說:“小吳,你們家晚秋那么好,嫁給這么個窮當兵的,不可惜了嗎?”
吳翠萍說:“不可惜,我覺著挺好。”
“你是不知道,現在當兵的一沒文化二沒錢,姑娘嫁過去還得忍受聚少離多,你舍得讓女兒獨守空闈?到時候還不是要離婚……。”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吳翠萍“呸”了回去,“好你個大嘴巴,你是放屁呢還是噴屎呢?你想詛咒我女兒離婚?我打不死你!”
“誒,你這人怎么這樣,說幾句好心話,還狗咬呂洞賓了。”
“你才是狗,罵誰呢你。”
“就罵你女兒,到時候就算不離婚,你女兒也要紅杏出墻。”
這話越說越過分,不少村民紛紛覺得聽不下去,上前拉開兩人勸解,就算大家都和這個多嘴的人一樣,認為晚秋結婚后會過著獨守空闈的日子,可沒一個人往更惡毒的地方去想——一個姑娘家還沒結婚就被人說會離婚會紅杏出墻,換誰都不會高興。
這是婚禮前一個不愉快的插曲,吳翠萍被氣的恨不得剮了那八婆,被晚秋哄了好久才消氣。
“媽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求婚,就是考慮好這些事情的,外頭人會往壞處想也情有可原,因為他們無知嘛,你和無知的人計較啥?”
“那話也忒難聽了,你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我就是黃臉婆,這些事情都和他們沒關系,這是咱們的家事。”
總算是讓吳翠萍消氣了,晚秋連忙轉移話題,改問婚禮的一些細節。
晚秋忙著大棚建設工作,又跟著沈鈞儒派來的團隊學習管理,忙得不可開交,婚禮的事情全是父母在操持,婚期都快近了,除了拍過一套婚紗照,她什么都沒關心過,又聞得母親今日為了自己和人差點拼命,心里愧疚不已。
顯然,現在婚禮的事情的確是很好的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吳翠萍成功被吸引了。
客廳溫暖的臺燈下,晚秋細細聽母親說著婚禮的細節,前期籌備工作的一些瑣碎問題,再到宴客酒席的菜色上,巨細靡遺,看得出來吳翠萍和李琛盡了最大能力,將婚禮操持的體面一些,希望讓女兒能有個美好的回憶。
婚禮當天,李鐸的父親帶著他后媽出席,除此之外,男方家再無賓客,倒是女方家里來了不少親戚朋友。
婚禮的場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看得出每個細節都精致可愛,散發出晶瑩剔透的光暈來。
作為新娘的晚秋已經換了兩套衣服,此刻正在化妝室里換發型,身上已經穿上一襲量身定制的手工旗袍,富貴典雅的紅色和良好的剪裁,將她的玲瓏曲線完美展現。
一身軍裝的李鐸坐在邊上看晚秋,眼里滿是笑意。
晚秋被看的羞澀,從鏡子里橫了李鐸依言:“盯著我看做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
“你好看我才看唄!”李鐸說。
化妝師呵呵笑,說:“新娘子好幸福,老公那么帥,又對你那么好。”
晚秋皺皺鼻子驕傲道:“那是他應該的,他欠我的。”
“是,我欠你的,太多了,所以以后的日子,要加倍努力還債。”
化妝師只當他倆開玩笑,再次表達了一番羨慕的情緒后,將紅色發簪別上,送兩人出去。
此時婚禮已經快接近尾聲,新人輪桌敬酒,幸虧李鐸在部隊里練出來的海量,一圈下來沒喝趴下,反倒是不少原本打算灌醉他的漢子們倒了。晚秋看著有些擔心起,生怕他喝多了傷身,后面還有一桌壓軸的等他們過去呢!
伴郎也似乎看不下去他們那么個喝法,上前履行職責擋了幾杯,敬到部隊領導們那一桌時,他便識趣地退了。
原以為他們會按著部隊里的風格強灌,沒想到那些領導只是意思意思抿了口酒,又對李鐸說了一番貼心體己話,大意是要他結婚后要善待妻兒,但同時也別忘了作為人民子弟兵的責任所在,擺足了領導架子,又恰到好處的關心。
也不知李鐸聽進去多少,晚秋連忙道謝,扶著李鐸目送領導們離開。
李鐸這個年齡,已經算是大齡晚婚了,按部隊里的規定,會多給幾天婚假,前前后后加起來,倒也有十來天。
除去第一天鬧哄哄的婚禮,后面幾天倒是夠時間出去來個短途蜜月旅行,可是等第二天小兩口睡到日上三竿,出房門一看那架勢,立刻就把出行的計劃拋到九霄云外——居然有不少鄰居跑來她家要喜糖,拿完了還不走,蹭瓜子嗑。
“這什么情況……。”晚秋悄聲問李鐸。
李鐸:“不知道,問問咱媽去,她人呢?”
“大概在廚房,你先刷牙去,我去看看。”
李鐸點了點頭,卻在轉身踏進衛生間的那一刻,把晚秋也拽了進去。
衛生間的門“嘭”一下關上了,晚秋才從天旋地轉中回過神來,就被李鐸逮住,吻個正著,她象征性地嗚嗚掙扎了幾下,也就放棄抵抗,積極配合起來。
許久,李鐸才放開晚秋,哪知道她一得到自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混蛋,還沒刷牙呢!”
“嘿嘿!”
“嘿你妹!”晚秋瞅著機會,在李鐸腰上扭了一把,一邊擠牙膏一邊碎碎念,“真是的,那么多鄰居在,你就這么把我拉進來,他們會怎么想啊!”
“我不拉你進來,他們也是要想的,昨天咱們新婚之夜,難道會不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