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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不要想!”柒沐曦死死地揪住自己的頭發(fā),用手臂將耳朵蓋起來,“不要想!不要!”“姑娘怎么了?”冰云關(guān)切的坐到柒沐曦身邊,“可是不舒服?”“沒事…”柒沐曦抱緊了自己,“你們?nèi)ッΠ桑也灰o的。”“姑娘當(dāng)真不要緊?”冰云心里不放心,反復(fù)問著,“姑娘別憋壞了身子。”“不要緊!”柒沐曦幾近咆哮,最后一句話自然是被強忍回去了的。“那姑娘多注意些吧。”冰云語調(diào)中聽不出情緒,僅僅遲疑了一會兒,冰月很就拉著薛岳出去了。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我想我很快樂當(dāng)有你的溫?zé)幔_邊的空氣轉(zhuǎn)了。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我們心頭的白鴿。我想我很適合當(dāng)一個歌頌者。青春在風(fēng)中飄著。你知道就算大雨讓整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受不了看見你背影來到,寫下我度秒如年難挨的離騷。就算整個世界被寂寞綁票,我也不會奔跑。逃不了最后誰也都蒼老,寫下我時間和琴聲交錯的城堡。”
柒沐曦喃喃的唱著,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喜歡這首歌的原因是因為它好聽,”柒沐曦眼睛放空,“還有它的詞…”眼前漸漸模糊,終于被一層水霧覆蓋住。柒沐曦抬起頭,重復(fù)著那首歌,但是,眼淚還是如同決堤一般涌出…
眼淚順著臉頰直直的滴進柒沐曦的裙擺,瞬間裙擺渲染出一朵花。“淚花,也是世界上很美的一朵花,不是么?”柒沐曦喃喃自語,“或許當(dāng)淚花盛開時,就什么煩惱都沒了。”柒沐曦盯著頭頂?shù)奶旎ò澹蚝笠惶桑苯犹稍诹丝簧稀!巴簦攀亲詈玫倪x擇…”眼前逐漸迷糊,柒沐曦閉上了眼睛…
“沐曦,沐曦?”柒沐曦耳邊驀然出現(xiàn)了熟悉的聲音,“小雅!”好不容易看到了閨蜜,柒沐曦高興地不行。“小雅,我餓了…”柒沐曦摸著自己餓扁的肚子,滿臉堆笑的看著小雅。“你個吃貨!”小雅用手指頭點了點柒沐曦的腦袋,“走,回我家,我給你做飯!”“小雅,你最好了。”柒沐曦甜甜的笑綻放在臉上,“小雅做飯最好吃了!”“你少來!”小雅佯裝鄙夷的看了一眼柒沐曦,“不要拿你的那個甜甜圈類型的笑容看著我!”
“嘿嘿嘿…”柒沐曦呆呆的傻笑著,同時看著小雅,“小雅,我們好像有日子沒見了。”“是么?”小雅在前面走,并沒有回過頭,“很久了么?”“是啊,很久了…”柒沐曦望著小雅前面的遠方,“好像一個世紀那么久…”“真的有那么久?”小雅回過頭,看著柒沐曦。“真的有…”柒沐曦把眼神從小雅身上移向高樹,“就像一根數(shù)軸,有這么長!”柒沐曦比著那棵大樹做了一個夸張的手勢。“有這么遠嗎?”小雅笑著,“你不是哭過一次嗎?”“你怎么知道我哭過?”一瞬間,柒沐曦腦袋中像過電一般,不寒而栗,“你看得到我?”“看不到…”小雅淡淡的說,“因為我是眼淚,你流出來的眼淚…”
“為什么?為什么?”柒沐曦不由得往后退,眼前的小雅似乎很陌生,“你是眼淚?”“呵呵…”小雅傻笑著看著柒沐曦,漸漸地變的透明,變得上尖下圓,再變得扁圓,最終浮在空中。就這樣,小雅就在柒沐曦面前變成了一滴水滴。“你真的是我的眼淚?”柒沐曦愣住了,“怎么會這樣?”看著前面圓圓的水滴,柒沐曦不由得伸出手來,水滴很聽話的跳到了柒沐曦手上。
“小雅,為什么會這樣?”柒沐曦看著手中的水滴,不由得掉下了眼淚。兩滴眼淚很快的融合在一起,發(fā)出了五彩的光。不知道為什么,柒沐曦感覺手心越來越燙,就像火燒一般。溫度上升極快,很快就超過了柒沐曦的忍受范圍。柒沐曦慌了,于是她拼命地甩手,終于將手上的水滴甩了下去。
突然,在柒沐曦驚恐的目光中,水滴迅速蔓延,很快成為江河之勢,向柒沐曦涌來。柒沐曦一驚,慌忙撒開腿跑了起來。水勢浩大,強大的水勢很快將柒沐曦的雙膝淹沒。就在一瞬間,一個大浪,柒沐曦躺在了水里。水很快將柒沐曦淹沒,難以呼吸…
柒沐曦猛然坐起,汗流浹背。環(huán)顧四周,沒有眼淚,沒有洪水,也沒有小雅,有的只是那個熟悉的小茅屋。冰云獨自趴在炕沿,而薛岳在外面劈柴的聲音充耳可聞。“姑娘,你醒了?”冰云猛然坐了起來,眼神還是朦朧的。
“冰云,你怎么了?”柒沐曦伸出手在冰云眼前晃了晃,“你醒了?”“姑娘,你醒了?”冰云忽然看見眼前的柒沐曦,猛然探手上去摸柒沐曦的額頭。“做什么?”柒沐曦顧不得躲閃,被冰云一把抓住,“姑娘總算是沒事了…”冰云笑著,“姑娘可知道自己燒了三天?”“三天?”柒沐曦一愣,“你是說我燒了三天?”“是,三天姑娘都在昏睡。”冰云肯定的點了點頭,“姑娘還在念叨著什么‘小雅’的。小雅是姑娘的家人嗎?”
“我沒有家人。”柒沐曦眼神又開始放空,“別叫姑娘了,叫沐兒吧。”“相公,快給沐兒的藥端來!”冰云興奮地扯著脖子喊,“快點那!”看著眼前的冰云,柒沐曦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正趕上薛岳端了藥進來,柒沐曦的眼淚被薛岳看了個正著。薛岳站在原地不肯動彈,只是直直的盯著柒沐曦。“你怎么了?”冰云走上前去催著,“快把藥碗給我。”薛岳沒有說話,只是機械的將藥碗交給了冰云。
接過藥碗,冰云轉(zhuǎn)身看見淚流滿面的柒沐曦,頓時慌了神。“怎么了這是?”冰云慌忙把藥碗放到一邊。“沒事。”柒沐曦淡淡的笑著,笑的有些勉強,“把藥給我。”沒等冰云反應(yīng)過來,柒沐曦自己奪過了藥碗,眼淚滴落在碗里,藥就著眼淚喝了下去。藥似乎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苦,或許是里面含有眼淚的緣故,柒沐曦一仰頭,屏著氣將那褐色的藥湯全灌了下去。
“姑娘…”薛岳猶豫著,“姑娘流淚所為何事?”“沒什么大事,”柒沐曦淡淡一笑,“我的腳可以下地了么?”“還不行…”冰云躊躇著,“姑娘的腳疾實在是嚴重,怕是要靜養(yǎng)一陣子了。”“好吧…”柒沐曦盯著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腳踝,淚水又一次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了出來。
“姑娘也莫傷心。”薛岳看著柒沐曦,“不知道姑娘可愿意聽我一句話?”“叫我沐兒吧。”柒沐曦淡淡的笑著,笑容顯得有些慘淡。“沐兒,凡事不可只爭朝夕,要從長計議。”說完這話,薛岳從柒沐曦手中拿過碗,拉著冰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只剩下柒沐曦一個人在茅屋中發(fā)愣…
“為什么?”門外,冰云的聲音壓得很低,“為什么要這么做?”“不為什么。”薛岳抄起手臂,背對著冰云。“給我一個理由,為什么?”冰云的聲音仿佛是咬著牙發(fā)出的。“別忘了,你得聽我的。”薛岳的聲音很沉穩(wěn),顯得那么胃炎。“莫非…你有私心?”冰云瞪起眼睛反問著,“你有什么私心?你看上她了?”“那與你無關(guān)!”薛岳有些震怒,“做好你該做的事!”“你解釋清楚!”冰云追上去,“不要逃避!”眼前銀光一閃,一把匕首橫在冰月與薛岳中間,“不要再多問,刀劍無眼。”順手,匕首重新回到薛岳腰間,消失不見,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屋里,柒沐曦躺在炕上,呆呆的望著天。“她很像迎春,不是么?”想到迎春,眼淚順著眼角流到了面頰,耳朵里…
文中音樂來源“小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