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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柒沐曦兩天過得十分安靜。自從那場蹴鞠比賽后,再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找上她。“安逸的小日子過的真好,”柒沐曦眼神放空,這也給她騰下時間去想在蹴鞠場見到的那個他一一那次在蹴鞠場贏過高俅時柒沐曦發呆就是在想他。“他,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柒沐曦腦海中不剩下什么,只剩下那額前的一縷亂發…
“迎春,你說思念是什么感覺?”柒沐曦托著下巴,呆呆的看著手帕上的勿忘我。“迎春不知。”忙著繡花的迎春沒空搭理像閑人一樣的柒沐曦,何況迎春還小。“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不知道。”在柒沐曦的思想中迎春還是個小孩子一一畢竟,在現代,一個十四歲孩子還只是一個初中生而已。而十四歲的迎春,在古代是絕對不可能知道情為何物的一一即使迎春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齡。
甩了甩壓麻了的手,柒沐曦漫不經心的看著迎春,“我告訴你,思念就像巧克力,甜甜的,又苦苦的,里面滿是濃情。”“姑娘,巧克力是什么?”迎春顯然對“巧克力”充滿好奇,“又是姑娘家鄉的東西么?”“啊…對啊!”柒沐曦的臉上綻開一個超大的笑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些天,由于柒沐曦的心思不在,不聽話的嘴時不時就會冒出一些現代名詞來。而對于那些偶爾不過腦子所說出來的現代名詞,柒沐曦都用“家鄉的東西”來解釋一一包括那朵繡在手帕上的勿忘我。
“姑娘的家鄉真奇怪。”迎春專心的繡著花一一是柒沐曦畫出來的雛菊。“有什么好奇怪的?”柒沐曦對于這些名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她很難意識到到底有什么奇怪。“姑娘所說的東西都是迎春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一一就比如這個。”順著迎春的目光,柒沐曦發現那是她剛剛畫的雛菊。
“這都不算奇怪的,要奇怪的還有呢!”柒沐曦晃了晃腦袋,擯棄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一就是在蹴鞠場見到的那個他,開始專心的看迎春繡花。“迎春。”柒沐曦在努力專心的看著迎春繡花,但卻總覺得無聊,最終耐不住寂寞于,柒沐曦開始沒話找話。“迎春,是我畫出來什么你就能繡出來什么么?”眼看著一朵活靈活現的雛菊在迎春手中的針下綻放,柒沐曦開始有些佩服迎春了。“也不盡然。”迎春跟柒沐曦在一起久了也開始不那么注重沒人時與柒沐曦之間的禮節了,“一些看起來太難繡的也就能繡個六七分吧。”
覺得半天沒有回音,迎春抬起了頭,“哇!姑娘,你在干什么?”“你跟我跟久了居然也有幾分像我了。”柒沐曦費力的閉上她張開到大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大嘴,故作深沉。“六七分你還自謙?”柒沐曦最終還是忍不住,原形畢露,“迎春你好厲害哦!”迎春沒有應聲,只是專注的繡著柒沐曦畫的雛菊,白色的繡線繪出了一朵美麗的雛菊。
“迎春,你看這個你能不能繡出來?”許久沒出聲的柒沐曦驀然遞了一張紙上去,“能不能?”看到紙上畫的東西,迎春一愣。“姑娘,這是什么?”“我以為你在感嘆我的水墨呢!這可是寧藍箴前幾天剛給我的上好的水墨,今天第一次用,只可惜效果不好。”柒沐曦取回畫紙,左右看著,“這個毛邊太多了。其實這個是要用硬筆畫的,軟筆畫不出來,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根本不是我想畫的。”“姑娘,這究竟是什么?”迎春顯然對畫紙上的東西充滿了好奇,仍沒有放棄追問。“這個?”柒沐曦揚了揚手中的畫紙,“你難道不知道?”“知道…”迎春略帶失望,“是姑娘‘家鄉的東西’對吧?”對,真聰明!迎春很有長進呢!”柒沐曦笑著捏了捏迎春的臉,“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回來,讓你看見更好看的這個。”說著,柒沐曦跑出來房門。
出了房門,柒沐曦直接跑向了樓下。探頭探腦,柒沐曦確定了沒人,迅速的抱走了兩塊木炭和一支木柴。一路埋頭飛奔,柒沐曦根本沒看路。“就快了就快了!”柒沐曦低著頭飛奔,“回去自己造一只‘鉛筆’,沒辦法了,先湊合畫吧,畫出來才是重點呢。”心里美滋滋的,柒沐曦完全沉溺于對畫作的幻想,就更不在意道路了。
“咣當!”還沒等柒沐曦明白怎么回事,只覺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誰啊?走路不長眼睛的嘛?”柒沐曦憤怒的抬起頭,眼前的人令她一驚。“自己走路不看路撞到別人不賠禮就算了還要惡人先告狀么?”寧藍箴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柒沐曦一瞬間大腦短路一一不知道是被寧藍箴撞傻了還是本來腦袋反應就慢,“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怎么不能在這里?”寧藍箴反問著,“倒是你,抱著木柴和木炭干什么?”“你管啊!”柒沐曦沒好氣的站起來,丟下那一句話,自顧自上樓去了。“這女子,好生矯情!”寧藍箴望著柒沐曦怒氣沖沖的背影,笑著嘆道。
門被猛然推開,嚇到了靜靜坐在屋里繡花的迎春。“姑娘,怎么了?”見柒沐曦滿臉怒氣,迎春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繡活,給柒沐曦倒了杯水。柒沐曦一把抓起茶杯,張嘴就喝,絲毫沒有注意到迎春將要說的話。“哇!好燙啊!”柒沐曦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胡亂的扇著嘴唇,“好燙!嘴唇好痛啊!”“姑娘,給。”柒沐曦沒有猶豫,一把抓過迎春遞來的冷毛巾,迅速按在了嘴唇上。
門再一次被輕輕推開,“怎么?受傷了?”熟悉的聲音,柒沐曦根本沒有回頭。“說話啊,難道是嗓子壞了?”那聲音窮追不舍,仿佛在向柒沐曦挑釁。“寧藍箴!”柒沐曦佯怒,“你腦子壞掉啦?我你也敢惹?”“小生不敢,得罪姑娘了。”寧藍箴象征性的作了一個揖,隨后坐在了桌子旁邊。見寧藍箴坐下,迎春慌忙退到了一邊,不再言語。
“看你把我的人嚇的!”柒沐曦瞪了一眼寧藍箴,隨后招呼著迎春,“坐下,在寧藍箴面前不必拘禮,隨性就好。”迎春拘謹的坐了下來,手頭開始忙活著雛菊的刺繡。“喂,你閑著也是閑著。”柒沐曦將一截木頭丟給寧藍箴,“幫我把它削成幾個細細的小木條。”“啊?”寧藍箴的疑惑表現在臉上,“你要做什么?”“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柒沐曦揚了揚手中的木炭,“你削木柴我削木炭,看誰快!”瞬間,無言。
“我削完了耶!”柒沐曦興奮地將刻刀丟掉,振臂高呼。“我也削完了。”寧藍箴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木條,“好像還算直。”“那就好!”柒沐曦興奮地拿過了木條,將削尖的木炭夾在中間。“好啦好啦!炭筆!”柒沐曦手舞足蹈,“啦啦啦,好啦好啦!”興奮過后,柒沐曦一把將寧藍箴推了出去,“出去出去,我們要說些女子間的體己話,男人是不能聽的。”隨后,還沒等到寧藍箴反應過來,門就被柒沐曦閂上了,只留下外面呆呆的寧藍箴。
回到桌邊,柒沐曦低頭就開始畫。不知道過了多久,柒沐曦終于抬起了頭。迎春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帕上的雛菊已經繡好。“這俏姑娘,手還真巧。”柒沐曦從迎春手下抽出手帕,“不知道這個她能不能繡出來呢?”也許是柒沐曦的動作弄醒了迎春,迎春抬起了頭。“姑娘?”迎春的語調中帶著慵懶,“姑娘可畫好了?”“畫好了。”柒沐曦大方的展出了畫紙,“這只是個雛形,沒有上顏色。”“這個…”迎春睜大了眼睛,“姑娘家鄉還真是有趣,如此的東西都有。”“這個不算什么。”柒沐曦偷偷吐了吐舌頭,“你可繡的出來?”“我可以試試,”迎春眼睛緊緊盯著畫紙,“姑娘,這叫什么?”“這個啊?”柒沐曦眼睛開始放空,“這叫‘阿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