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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箴,你知道么…”柒沐曦眺向遠方,“有些事改變不了,但是我們可以去試著接受。”“沐曦,我們該回去了,天晚了。”寧藍箴站起來,同時拉起了柒沐曦。“我不想回去。”柒沐曦望著遠方的云,“你看那云多美。”“有些美是瞬間的,但是他會永遠留在心里。”寧藍箴的聲音顯得十分深遠,引得柒沐曦回頭看去。“什么時候你也能說出這么高深的話了?”柒沐曦略帶玩味,“很有哲理啊。”“有什么哲理?不過是一句隨口的囈語罷了。”寧藍箴看著自己手上用裙擺包裹的傷口,“患難方才見真情。”
“別說那么不吉利的話啊!”柒沐曦重重拍了寧藍箴的肩膀一下,“我的好藍顏,多謝救命之恩!”柒沐曦沒有行禮,只是大有江湖氣概的抱拳說著。“沐曦,若是患難,你可會挺身助我?”寧藍箴看著自己凌亂不整的衣服,眼神中滿是期望。“會,因為你是我的藍顏。”柒沐曦一臉正義,仿佛是一個女俠。“就像我今天這樣?”“就像你今天這樣。”柒沐曦的手輕輕的繞在寧藍箴的手指附近,“藍箴,謝謝你今天舍命相救。”“沒什么。”寧藍箴的眼睛木訥的望著前方,仿佛失了神。“在我的家鄉(xiāng),雖然藍顏不等于相公,但是…”柒沐曦深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牽牽手還是可以的。”修長的手指繞在另一只手旁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于合二為一,纏繞在一起…
“這段路好短暫。”寧藍箴緊緊攥著柒沐曦的手,“轉(zhuǎn)眼就到山腳了。”柒沐曦沒有作聲,只是低著頭走路。“少見的安靜,此刻想聽聽那興奮地喊叫都聽不到了。”寧藍箴笑著搖了搖頭,“難道是日上三竿?”柒沐曦抬起頭,“日上三竿?時辰不早了。”“的確不早了,城門就在前面。”寧藍箴淡淡的握緊了柒沐曦的手,“或許,很難再有第二次了吧。”“或許不會有了,”柒沐曦望著前方的城門,“但也許還會有。畢竟…”柒沐曦蹦蹦跳跳的轉(zhuǎn)過身來,“藍顏雖然轉(zhuǎn)正的機會不太大,但是還是可以牽手的。”趁著寧藍箴發(fā)愣的空當,柒沐曦甩開寧藍箴的手,跑進了城門。
“到了,進去吧。”寧藍箴站在百花院門口,“今晚我會再來。”“寧藍箴…”柒沐曦盯著自己的鞋尖,“不論什么,今天還是要謝謝你。”沒有回應(yīng),寧藍箴轉(zhuǎn)身離去,留給柒沐曦的只剩下她抬起頭時看見寧藍箴的一個笑臉。“寧藍箴,雖然不愛你…”柒沐曦望著那個滿是泥土的背影,“但是你會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轉(zhuǎn)過身,柒沐曦溜邊鉆進了百花院。
“沐曦,今天一天可好?”身后猛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柒沐曦站住了腳。“嘿嘿嘿,十娘,早上好啊!”柒沐曦轉(zhuǎn)過身,笑著向卞十娘揮了揮手,“那個…有事么?”“也沒什么大事,就是看看你…”卞十娘上下打量著柒沐曦,“想不到伺候?qū)幑舆€要弄得滿身是土,妝容也變了。”“妝容?”柒沐曦一怔,恍然意識到自己發(fā)髻上還有一朵牡丹花,“你說這個啊?我看著這花開得巧就折了回來盤了頭發(fā)。”“我沒興趣跟你胡扯這些,你今晚要做什么?”卞十娘抄起胳膊,看著柒沐曦發(fā)髻牡丹花。“我今天做什么都要讓我先換衣服吃飯吧。”眼尖的柒沐曦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迎春,“迎春,快來快來,幫我準備洗澡水。”未等得迎春回應(yīng),柒沐曦已經(jīng)逃也似的跑到了樓上。
“姑娘,好了。”迎春的聲音透過浴簾傳進專心啃梨的柒沐曦耳中。“迎春,給我找一件新衣服,這件衣服洗了去吧。”柒沐曦解開腰帶,拔下牡丹,散開了頭發(fā),踏進了浴桶中。“姑娘,這衣服就拿去丟了吧,破了也穿不得了。”迎春拿起搭在屏風(fēng)的破衣裳,轉(zhuǎn)身要離去。“慢著,這衣服還不要丟,洗洗再說。”柒沐曦坐在浴桶里,閉上眼睛聽著迎春的腳步聲,“或許還有別的用。”“是,姑娘。”迎春的腳步漸行漸遠,終于聽不見了。
“這牡丹,真有意思。”柒沐曦在浴桶里扭來扭去,終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折下來這么久也不枯萎,難道是自帶了培養(yǎng)液?”牡丹花安靜的躺在妝臺上,沒有枯萎。“這個時空,除了這牡丹花,到底還有什么我不能理解的東西?”柒沐曦眼睛看著那牡丹花,“潔白的景玉,還真是極品啊,要是放在花盆里也是一盆美金呢!”柒沐曦笑著,“只可惜這份美好被那個辣手摧花的寧藍箴破壞了!”盯著那牡丹花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水溫降低了,柒沐曦才站了起來,擦干身子邁出浴桶。
穿戴整齊,柒沐曦坐在妝臺前。“古人的發(fā)型真是麻煩!”柒沐曦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拿把簪子把頭發(fā)盤上好了,簡單、整潔、大方。”說著,柒沐曦動手將頭發(fā)盤起來,“先這樣,這樣,再這樣…”努力回想著以前自己盤頭發(fā)的方式,磕磕絆絆的,柒沐曦總算是把頭發(fā)弄好了。“迎春,有吃的沒有?”覺得自己盤好了頭發(fā)可以見人了,柒沐曦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迎春,我餓了,我要吃好吃的!”“姑娘,”迎春推開門走了進來,“姑娘這發(fā)式…”“沒什么沒什么,有吃的沒有?”柒沐曦只照了一下鏡子,“這不是挺好的么?”“姑娘,這…”迎春說話猶猶豫豫,“這個不好吧…”“怎么了?有話直說。”眉間浮上一絲英姿颯爽,“干嘛扭扭捏捏的?”“姑娘這頭是十娘該盤的。”迎春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啊?!”眼前浮起那個熟悉的面孔,柒沐曦佯裝中槍倒地,“辛辛苦苦盤了個頭發(fā)竟然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更年期大媽盤的?我不活了啦!”
“姑娘,這牡丹花還要簪進去么?”迎春幫柒沐曦把頭發(fā)拆開重新盤過,拿著牡丹花問道。“嗯…”瞬間,柒沐曦被眼前的牡丹花吸引住了,“這花不該是景玉么?怎么變成了粉中冠?”低頭,柒沐曦看見自己粉色的衣服,“簪進來吧,”柒沐曦就著鏡子看著迎春手中的牡丹花,“這花只怕不平凡啊…”
草草吃過飯,卞十娘那竊如鬼魅的身影便飄到了柒沐曦身邊。“吃的好飽哦!”柒沐曦擺出吃飽飯習(xí)慣性的動作一一半躺在椅子上拍著肚皮,“十娘有什么事么?”“時辰差不多了,”卞十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是不是該做你該做的事了?”“知道啦!”柒沐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十娘,你知不知道,笑一笑十年少!老生氣板著個臉會長皺紋的!”柒沐曦對卞十娘扮了個鬼臉,走出了房間。
還在樓上,柒沐曦就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很多人啊,”柒沐曦望到臺下,“難道是十娘又出去亂宣傳,想從我身上多賺銀子?”四下尋找,柒沐曦并沒有看見寧藍箴,卻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這張面孔究竟在哪里見過?”柒沐曦的喃喃自語在安靜的廳堂中顯得尤為明顯。“啊!清香!”臺下一聲驚嘆,“剛才還沒有,這姑娘一出來就有了!”臺下一陣騷亂,柒沐曦深深呼吸一一的確有一陣清香,很熟悉,很宜人。
“各位公子既然坐在了這里,小女子就不必多加介紹了。”柒沐曦站在眾人面前,毫無怯場感,“昨天見過小女子的公子都知道,小女子與眾不同,各位公子可是為了這個來的?”“不錯,我們正是為此而來。”臺下的異口同聲使柒沐曦感到好笑,“那么…各位公子拭目以待吧!”
“從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遠處傳來你聲音暖呀暖呀。你說那時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山谷里有金黃旗子在大風(fēng)里飄呀。我看見山鷹在寂寞兩條魚上飛,兩條魚兒穿過海一樣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來遇見人們破碎,人們在行走身上落滿山鷹的灰。”
此刻,柒沐曦一驚。“為什么我會唱這首歌?”腦中像過電一般,嘴卻不受控制。柒沐曦抬起頭,看見寧藍箴那張緊張的臉一一雙眉緊鎖,眼間流露出擔憂的神色。不知道什么時候,柒沐曦不再唱歌,寧藍箴的眉毛已經(jīng)擰成一個疙瘩。“唱的是些什么污言穢語!”臺下瞬間躁動起來,“這個女子是妖孽!”“唱的奇怪,身上還有異香,不是妖孽是什么?”望著臺下一唱一和的兩個人,柒沐曦猛然醒悟一一那不是剛進城時所見的洪公子么?“抓妖孽啊!”臺下的人轉(zhuǎn)瞬沖到眼前,柒沐曦卻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可以!”一聲怒吼喚回了走神的柒沐曦,眼前是寧藍箴拼命阻攔的身影。“各位公子說我是妖孽,”柒沐曦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有證據(jù)?”“我見你穿著怪異,唱一些不知所云的東西,還身發(fā)異香,不是妖孽是什么?”臺下,洪公子的目光十分輕蔑的掃過柒沐曦的臉。“洪麟沂你不要太過分了!”寧藍箴眉目中盡是正義,“可不要血口噴人!”“呦,傷到你的小心肝了?”洪麟沂嘴角浮上一絲輕蔑的笑,“你可以為人家贖身啊!”“你!”寧藍箴高高揮起了拳頭。“寧藍箴,住手!”柒沐曦一聲斷喝,擋在寧藍箴面前,“公子想要如何除去我這妖孽?”一時語竭,洪麟沂沒有作聲。“不如這樣,由公子找來高人為我驅(qū)魔如何?”柒沐曦淡淡掃過洪麟沂的臉。“沐曦,你不是妖孽!”寧藍箴的眼神仿佛要將洪麟沂點燃,柒沐曦在身后悄悄沖寧藍箴擺了擺手,“公子以為如何?”“來人,將她帶走!還有他!”洪麟沂眼睛緊緊盯著柒沐曦和寧藍箴,轉(zhuǎn)身離開了百花院。“沐曦,為什么?”望著寧藍箴的眼神,柒沐曦笑道,“你自會知道的,但是,你要先告訴我一些事情…”
音樂來源薩頂頂《萬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