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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的橙心和藍玉齊齊回頭,一臉惶恐地看著自家娘娘。
真是被寵壞了,都敢和他大呼小叫了,祁淮低頭把玩手里的梅花簪子:“你的簪子還要不要?若是不要,朕便留著了。”
裴昭顏神色掙扎片刻,終于說道:“明日再還我。”
“那朕在這兒等著明日。”
“隨你!”
橙心和藍玉聽了這段話,嚇得快要暈過去了,連忙小聲勸道:“外面冷,娘娘怎么能把皇上關在門外?”
也是哦,明日還要去見長公主呢,不能給皇姐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不情不愿地開了門,伸出右手:“給我簪子,你回去吧。”
祁淮瞥了一眼,橙心藍玉神色一凜,趕緊低頭出去了。
他慢悠悠地走進來,又慢悠悠地關上門,低聲笑:“昭顏膽子大了,敢把朕關在門外了。”
裴昭顏一愣,方才她好像是有點大膽,不過氣勢不能輸,她挺胸抬頭強撐著喊道:“你騙我我就不讓你進門!”
祁淮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瞧,這個小悍婦的模樣,怎么瞧怎么稀罕。不再多說,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現在朕進來了,朕說了算。”
哪有這樣欺負人的!不過她也打不過他,為了免受皮肉之苦,裴昭顏一改寧折不彎的姿態,甚是狗腿地主動抱住他:“皇上我錯了!”
“等朕懲罰完之后再說。”祁淮不為所動,三兩步走過去把她放在床榻上。
這樣的祁淮讓她害怕,裴昭顏不斷推拒,他卻覺得新鮮,激起了他的血性,從前都是以她為先,可是現在……
祁淮略有些粗魯地吻她的唇,換來她在他身上掐出來的一道道血痕。
“真是個小悍婦。”祁淮嘶了一聲,卻又甘之如飴。
裴昭顏愈發受不住,她皺眉掐他,反而引來他更深一步的動作。
“皇上,我、我不行……唔,不要了……”
“一會兒便好,”祁淮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斷細碎地念著她的名字,“昭顏,昭顏。”
香汗淋漓,額發半濕。
一次盡興,裴昭顏比昨日還要累,她拒絕他想要抱她去沐浴的動作,輕聲呢喃:“我好困,我不要去。”
祁淮便作罷,等她睡著了再抱她過去。
細細觀察她的神情,面色潮紅,隱見淚痕,唇瓣被他不小心咬的破了皮,卻愈顯嬌艷,他愈發愛不釋手。
他愛極了她的臉,還有她在他身下婉轉的嬌吟。
可是昭顏的身世……
他已經打探到,西涼圣女清婳確實在皇宮中待過許多年,但是并未聽聞她曾生育過皇嗣。
枕邊人的呼吸逐漸綿長,祁淮回神,拿起薄毯裹住她,抱著她進了湯池。
再次回來,他將被窩暖熱,抱著她溫存了一會兒,很快便下了床榻。
“照顧好她,朕回養心殿。”
橙心藍玉齊齊應了聲是,連忙輕手輕腳地進了內室。
月光柔和,繁星點點。
祁淮出了明華宮,往養心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畫院中,裴學士散了課,捶著腰往屋里走,卻見燈下立著一個頎長的人影。
祁淮恭敬地喊了一聲師母。
裴學士微微頷首,邊走邊道:“更深露重的,皇上怎么過來了?”
“朕有一事想問問師母,關于昭顏的身世。”他直言不諱。
“身世?”裴學士腳下一頓,又匆忙往房中走,“皇上進來說話。”
兩人分坐木桌兩邊,她點了燈,又奉上些冷掉的茶點。裴學士看著他長大,兩人獨處,亦師亦母,便沒有了在外面的諸多忌諱。
“皇上問我也沒什么用,我也不知道昭顏的身世,她是我撿回來的,當初嘉兒才三歲,身為人母,我見了可憐孩子便落淚,我便把她撿了回來。”
“一晃過了十幾年,對于她的身世我也沒有什么避諱,全都告訴了她。她也沒動過什么尋親的念頭,況且養了許多年,她便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也舍不得讓她走,一直拖到現在……皇上可是知道了什么?”
裴學士目光殷切地看著他,卻又帶了些緊張。
“今日皇姐回來,見到昭顏的第一眼便喊她‘清婳’,”頓了頓,祁淮又解釋,“清婳是西涼的圣女。”
裴學士吃了一驚,握著茶盞的微顫,茶水晃晃悠悠的,像是馬上就要灑出去,她看著茶盞中泛起的絲絲漣漪出神。
許久,她盡量平靜道:“你的意思是,昭顏的娘親是西涼人?”
“是。不過這世間相像的人有許多,許是皇姐認錯了也說不定,”祁淮說出這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那她的父親呢?西涼的皇帝?”裴學士覺得有些荒謬,“一國公主不可能流落在外,就算流落在外,也不會來到咱們燕國。”
“朕原本也這樣想,”祁淮淡聲道,“但若是她的父親是燕國人呢?”
裴學士一向不茍言笑的面容也帶了些迷惑。
“趙期。”祁淮冷靜地吐出兩個字,“昭顏的生父或許是趙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