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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連忙抱住她，又揉她額頭，輕聲問：“疼不疼？”

裴昭顏嗔他一眼，正想說些什么，卻見他和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樣。她吞下要說的話，問：“皇上怎么了？”

難道是丞相之事有了變故？方才李公公急匆匆地走了，都沒看見她過來呢。

想到這里，她忐忑地望他一眼，躊躇道：“我沒什么事，就想過來看看你，我、我還是先回去吧。”

祁淮沒說話，把她擁到上首坐下，許久未開口。

察覺到她愈發(fā)焦急的神色，他才盡量平靜道：“方才朕下了道旨意，將程國義送進(jìn)獄中了。”

裴昭顏一怔，這是好事呀，不過百姓們不會抗議嗎？她忐忑地看著他。

“朕已經(jīng)公布了程國義的罪行，隨時可以查證，百姓若有異議，自行去大理寺便好。”

頓了頓，他抑制不住澎湃起伏的心潮，揚(yáng)聲道：“朕不會再懼怕丞相一黨，朕終于可以做一個真正的天子！”

裴昭顏倚在他懷里，握住他的手，被他的情緒感染。

她輕聲道：“皇上要做一個明君，我會一直陪著皇上。”

“還有一件事，”祁淮頓了頓，“西涼松口了，或許皇姐很快便會歸來。”

裴昭顏雙眼一亮，這可是雙喜臨門。可是靜下心想一想，哪有這么簡單？

她鎮(zhèn)定地問：“條件是什么？”

“陳州與柳州，歸西涼。”

“或者，再送兩位公主和親。”

裴昭顏?zhàn)プ∷氖郑赖模膫€都不會選。

果然，祁淮堅定地?fù)u頭：“朕絕對不會這樣做。”

“若是開戰(zhàn)，必定生靈涂炭，皇上……”裴昭顏蹙眉望著他，“長公主肯定也不想這樣。”

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呢？她苦思冥想，可是什么都想不出來。送一個公主和親簡單，可是想再讓西涼還回來，比登天還難。

“先不說這個，”祁淮摸摸她的臉，“來養(yǎng)心殿做什么？”他可不信是想他了。

裴昭顏哼了一聲，把他的手拿開，他不提她都快忘了！

“你不是說讓我進(jìn)藏書閣嗎？你騙人！”

祁淮一愣，這才想起自己確實(shí)答應(yīng)了她，昨晚被她蠱惑，他哪有心思反駁她。

他輕咳一聲，心虛道：“昭顏，明日朕陪你同去，今日朕要等一個結(jié)果。”

“不能讓我自己去嗎？”她有些失望，轉(zhuǎn)瞬又開懷，“我陪皇上一起等！”她現(xiàn)在不該任性，皇上的事是大事，她要陪著他。

“昭顏真乖，你想要什么，朕都給你。”他向她承諾。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兒，裴昭顏忍不住問：“皇上，程家的人都會死嗎？誅九族？”

祁淮只嗯了一聲，怕嚇到她沒多說。

“可是程玉硯很好，對丞相謀反一事也不知情，皇上能饒了她嗎？”她思來想去，還是為程玉硯求情。

祁淮挑眉，雖然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破了例總歸不好。正想拒絕，裴昭顏又道：“皇上方才不是問我想要什么嗎？我想要她活著，讓她做一個普通人便好。”

她面帶希冀地望著他。

“好，朕不動她，”祁淮捏捏她的臉，“你也不許生朕的氣，朕真的忘了。”

裴昭顏偷偷揉下還有些酸的腰，哼了一聲：“不原諒你。”

祁淮瞧見了，他把她抱起來往內(nèi)殿走：“去榻上歇著，一會兒朕叫你。”

她沒拒絕，昨晚睡那么晚，今日又走了這么長一段路，確實(shí)有些累，她有點(diǎn)堅持不住。

……可是他怎么還有力氣抱著她？

想到這里，裴昭顏氣的捶他：“下輩子我要當(dāng)個男人！”

祁淮一噎：“朕沒有龍陽之好，愛妃死了這條心。”

“那你做個女人不就行了嗎？”裴昭顏小聲嘟囔。

“嗯？今晚昭顏想在上面？”

“！?”她什么時候說過！

“不逗你了，”祁淮笑著把她放下，“睡吧。”

第63章 藏書

夕陽斜照,霞光漫天。

凄厲的哭喊聲自深淵傳來，裴昭顏揪著被褥的手猛地攥緊，片刻后又放松。她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見是熟悉的養(yǎng)心殿,這才小小地松了口氣。

皇上去哪兒了？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屏息凝神聽了好一會兒,依然什么動靜都沒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