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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忽然提起這件事?
她抬頭看他,覺得此刻的祁淮有些無力,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還沒來得及刮,扎的她的額頭有點疼。
“算了,以后再告訴你。”祁淮回神,“什么都別問,好不好?”
縱有滿心疑惑,裴昭顏也乖巧的沒再提起。這也是皇上的秘密,她等著他告訴她的那天。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兒,她忽然出聲:“皇上,丞相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祁淮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嚴(yán)肅的不像方才脆弱的他。
“別人都說他是個好丞相,從前輔佐先帝,如今又輔佐皇上,做宰相這么多年,行事依然和長相一樣讓人如沐春風(fēng)。”
她想起來程玉墨和程玉硯,能生出這兩個名動京城的女兒,程丞相的長相自然溫文爾雅。
祁淮不置可否,問:“你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
“……嗯。所以我不太懂皇上為什么要這樣做,他威脅到皇上了嗎?”裴昭顏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出口。
這是可以問的吧?
“程家的野心很大,”祁淮垂首斂眉,“他們想要的是皇位。”
他的聲音極輕,說出的話似是與他無關(guān),實則能驚起驚濤駭浪。
皇位?裴昭顏愕然,喃喃道:“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祁淮沒有說話,她太單純,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他坦白道:“其實那日讓你作畫送信,朕是騙你的,朕的消息收到的比你早得多。”
裴昭顏略迷茫地看著他,不懂為什么說到了這個。轉(zhuǎn)瞬又有些黯然,原來她一點忙都沒幫上,皇上只是哄著她玩嗎?
“朕只是為了不讓你擔(dān)心,才想了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但是最后一封信,你確實幫到了朕。”
裴昭顏哼道:“怪不得李公公前兩次那么悠閑,第三次過來才著急忙慌的。”
“嗯,昭顏畫的畫很好,朕已經(jīng)一把火燒了丞相府的兵器庫。”祁淮眉眼舒展。
裴昭顏嚇了一跳,以為皇上不會做這樣的事。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是丞相私藏兵器在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怪不了皇上。
不過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不會被發(fā)現(xiàn)嗎?”
“自然不會,有小平子頂罪,”祁淮冷笑,“程國義在朕身邊安插了人手,不過半年便耐不住要行動了。”
小平子是丞相的人?
裴昭顏又開始暈頭轉(zhuǎn)向了,她理了理其中的關(guān)系,惴惴不安道:“我還以為小平子很好呢,那日還賞了他幾個紅豆酥……”
“紅豆酥?”方才還運籌帷幄的祁淮馬上變了,像被人搶了最舍不得吃的那顆糖葫蘆,滿心憤懣無處發(fā)泄。
他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你居然賞給別人?賞給一個與朕作對的太監(jiān)?”
裴昭顏瑟縮,忙安撫他:“我不是不知道嘛!而且只是幾個而已!剩下的全給皇上了!還有還有!那個不是我親手做的……”
想到這里,她眼里蘊了淚,委屈巴巴地低聲道:“皇上又兇我。”
祁淮的心馬上軟的一塌糊涂,他拿她沒辦法,只好湊過去哄她:“朕不是故意的,昭顏別哭了,一哭就變成小花貓。”
她不聽,繼續(xù)發(fā)脾氣:“我已經(jīng)學(xué)會做紅豆酥了,本來還想做給你吃,我不做了!”
祁淮又悔又恨,正要哄她,忽然想起她給他的第一封信。
他心中一動,從懷里掏出那封信,循循善誘:“昭顏畫的是什么?朕沒猜出來。”
裴昭顏扭過身子不理他,沒猜出來居然還敢來問她!
祁淮也不著急,他有一整日的工夫可以讓她開口,正想要親她,裴昭顏便主動說了:“我畫的是相思子,皇上沒猜出來,所以這十幾日你肯定沒想我。”
這是什么歪理?
祁淮愛的不行,親了下她的臉:“朕每日都想你,晚上做的夢也全是你。”
“什么夢?”說完她才想起那日的養(yǎng)心殿小憩,臉慢慢紅了,這是要重復(fù)她的夢境嗎?
像是要驗證她的話,祁淮馬上接口:“沒什么好說的,朕直接做給你看。”
話音未落,他將她打橫抱起,邊往床榻走邊道:“朕本來想等晚上,可是現(xiàn)在就等不及了。”
他的話堅定又帶著急迫:“昭顏,咱們圓房。”
十八歲還沒開葷,納妃兩個月還沒吃到肉,天底下哪有他這么窩囊的皇帝?況且他與裴昭顏情投意合,還要等什么?
裴昭顏卻不這樣想,她手忙腳亂的推他,全身都在反抗,妄想逃離他的控制:“不行不行,現(xiàn)在不行!”
祁淮不聽,把她放在床榻上,又把她張牙舞爪的手舉過頭頂,低頭便要親。
她躲開他的吻,哀求道:“皇上,晚上好不好?”
祁淮伏在她身上掙扎片刻,深深吸了口氣,依依不舍道:“好,還有四個時辰,朕等著。”
四個時辰后天剛黑呀,裴昭顏張了張口,沒敢討價還價。
他拉著她坐起身,見她偷偷揉手腕,不由得一怔:“弄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