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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祁淮忍不住把她抱在懷里,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裴昭顏感覺到他在輕輕親吻發(fā)絲,一下又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大膽,手剛要縮回去,胸腔中傳來祁淮的聲音:“別動,讓朕抱一會兒。”
他的聲音滿足不已,帶著微微的沙啞,傳到裴昭顏耳中,耳尖悄悄染上了粉色。
抱了一會兒,她輕聲問:“皇上不去御景樓看看嗎?”
“真是煞風景,”祁淮笑了一聲,離開她柔軟的身軀,伸手刮刮她的鼻尖,“他們哪有你重要?”
心中漾開甜蜜,裴昭顏笑了一聲,又哼道:“御景樓中全是皇親國戚,若是皇上被人發(fā)現(xiàn)了,被罵的可是臣妾,說臣妾是個狐貍精。”
“那就不讓他們發(fā)現(xiàn),況且也沒說錯,昭顏不就是個狐貍精?”祁淮的額頭抵著她的,像是要親吻,“專門勾著朕的心。”
她閉上眼睛,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裳,卻許久沒有感受到溫熱的觸感。她疑惑的睜開眼睛,卻見他朝她笑:“閉上眼睛做什么?昭顏困了?”
明知故問!裴昭顏跺跺腳,掙開他的束縛走了,不親就不親,她還不稀罕呢!
從久違的甜蜜中脫身,裴昭顏腳下一滯,猛然想起程玉墨的話,忽然有些迷茫,她說的那些話有些奇怪。她說她差點嫁給皇上,這本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宮中為什么沒人敢提?
不知為何,她的思維有些混亂,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到頭頂,讓她思考不了。
有些不耐,她直接問道:“皇上,你什么時候認識睿王妃的?”
追上來的祁淮一愣,淡聲問:“她和你說了什么?”
“是臣妾先問的,”裴昭顏大膽極了,固執(zhí)的不理會他的問題,“你先說!”
“她是不是說她差點嫁給朕?”
皇上怎么知道的?裴昭顏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皇上能猜出她的心里話不成?
“不過是父皇的賜婚,朕從來都記不住她是誰,”祁淮解釋道,“或許幼時在太學見過,朕忘了。”
怎么會忘呢?裴昭顏抓了下臉,程玉墨長得很美,京中的姑娘少有姿色能勝過她的,而且又是丞相的女兒,怎么可能記不住?
皇上在誆她,得出這個結(jié)論,她不說話了。偏偏祁淮還毫不在意地問道:“這事很重要?”
當然重要!她忽然發(fā)了脾氣,噘著嘴問:“皇上從前有多少嬪妃?和幾個嬪妃一起……”后面的話她不好意思說,卻還是倔強地囁嚅道,“一起睡過。”
從前她并不在意這些,只要她喜歡皇上、皇上喜歡她便好。可是她如今才發(fā)現(xiàn),她對皇上一無所知,可是皇上卻對她了如指掌,這一點都不公平。
夫妻之間……如今后宮只有她一個人,也算是夫妻吧,裴昭顏別扭的想。夫妻之間自然要坦誠相待,若是皇上不回答,那他心里肯定有鬼。
不過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他怎么還不說話?裴昭顏有些失落地言不由衷道:“不說便不說吧,反正臣妾也不在意。”
話音未落,她的臉迫不得已地抬起,被祁淮捏的皺成一團,他的聲音帶著笑:“這是誰家的小怨婦?醋壇子都快被打翻了。”
不說就算了,居然還打趣她!她很認真地問出來的!
裴昭顏氣極便哭,眼淚像不要錢一般掉下來,邊哭便道:“反正不是你家的!”
祁淮一怔,捧著她的臉,雙手食指擦掉她的眼淚,卻越擦越多,精心上的妝也花了,像個五彩斑斕的小花貓。
他無奈的嘆息,不明白她怎么這么多眼淚:“哭什么,這不是什么大事,朕又不是不告訴你,不過是見你說的話好玩……”
“哪里好玩了!我很認真的問的,嗚嗚……”
祁淮不敢說話了,只好吻掉她的眼淚,卻始終不碰她近在咫尺的唇瓣。
片刻后,他有些舍不得離開,卻還是從中掙脫,皺眉問:“你喝酒了?”她的氣息甜的醉人,像是喝了葡萄酒。
“唔,喝了三四五六杯吧,”裴昭顏掰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又怒道,“我又沒喝醉!”
這個喜怒無常的模樣,不是喝醉了是什么?祁淮沒和她爭辯,這里太冷,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還有只偷酒喝的小花貓。
他想了想,帶著裴昭顏回了養(yǎng)心殿。
隨意找了個沒有人的宮殿,祁淮力道輕柔地幫她凈面,又拿了湯婆子遞給她。明明是天子,照顧起人來卻輕車熟路。
他問:“還冷不冷?”
“我本來就不冷!”裴昭顏吸吸通紅的鼻子,一眼都不看他。
祁淮也不氣,慢慢和她解釋:“朕也不知道從前有多少嬪妃,都是大臣強塞過來的。自從她們在兩個月內(nèi)莫名失蹤后便沒有人敢送了。”
“朕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她們,朕不喜歡她們,只喜歡昭顏一個人。”
說著他又湊上來想親她,裴昭顏推開他,站起身問:“我怎么知道你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祁淮揉揉眉心,掩去疲態(tài),道:“明日你就知道了。”他掩去疲態(tài),。
他在宮外忙活許久,快馬加鞭趕回來,本以為會溫香軟玉在懷,任他逗弄,沒想到不僅不能逗弄,反而還要哄她,還不如不回來呢。
他笑了一聲,惹人疼惜的小祖宗。
裴昭顏發(fā)完脾氣,終于有幾分清醒,也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她瞥他一眼,瞧見他眼下烏青,不自然道:“皇上去睡吧,明日再說這些。”
“那你今晚豈不是要哭鼻子?況且朕也不……”
裴昭顏打斷他:“臣妾困了!”
祁淮的神情果然變得有些遲疑,他看了眼刻漏,耐心哄她:“一會兒再睡,朕帶你去個地方。”
祁淮把她帶到了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