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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太久,他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不耐煩道:“你到底要做……”
他止住了話,在她的手露出的一點縫隙中,瞧見她的唇瓣貼到他臉上,帶著甜味與濕熱,似乎是怕他感覺不到,她重重的壓了一下,又飛快的離開。
壓著眼睛的手也離開,祁淮終于看見她臉上的紅暈,眼里濕漉漉的,卻帶著興奮的神采,她的聲音軟軟的:“皇上,這樣行了嗎?”
不行,這樣怎么能夠?
祁淮輕松的把她抱到圓桌上,抬起她的下巴,瞧見她慌亂的神色。他垂眸低首,像是在和她耳鬢廝磨,他克制著,輕聲說:“昭顏,以后不要這樣做。”
頓了頓,他又問:“若是朕想親你怎么辦?”
裴昭顏嚇傻了,不是他說的親一下換一摞畫卷嗎,他的語氣怎么好像在說還想多親幾下?
她一把推開他,又跳下圓桌,戒備的看著他,說:“不行,臣妾已經親過了,這些畫已經不是皇上的了!”
傻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祁淮想要揉揉她的腦袋安撫她,卻看見她受驚般的跳開,他心里一疼,輕聲問:“你討厭朕?”
裴昭顏心里亂亂的,所有人都教她如何做一個稱職的晗妃,卻沒有人教她怎么做一個妻子。
遇到這樣的情況,她該說什么呢?她不知道,于是跟著內心的想法走。她搖搖頭,說:“不討厭。”
祁淮松了一口氣,他道:“日后朕不會這樣了,你就當朕一時鬼迷心竅。”他想了想,還是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深深地看她一眼,推門走了。
許久,裴昭顏摸摸唇瓣,有些熱燙,似乎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
一連幾日,祁淮都沒有踏足明華宮,裴昭顏自然也沒有去養心殿。李公公來過一趟,說臨近年關,皇上去京郊的軍營中巡視了,過幾日才回來。
藍玉和橙心都很為娘娘發愁,皇上怎么連個告別都沒有?娘娘怎么也不去送送皇上?
裴昭顏卻沒有覺得有什么,她正忙著籌備賞花宴,宴請的人全是待字閨中的世家貴女,請帖早已發下去,今日便要開宴了,可不能出一絲差錯。
除卻貴女們,她還宴請了睿王妃程玉墨。雖然李公公說要少和睿王妃接觸,但是這種場合,自然還是要請她的,況且裴昭顏第一次做這些,一個人也應付不來。
再過小半個時辰便要開宴,裴昭顏有點緊張,一會兒要見好多好多人,她有點害怕。除了封妃那日人山人海的場面,有皇上應對著,她沒什么感覺,可是今日卻只有她一個人了。
裴昭顏抿了下唇,看向身旁一直怔愣的宋妙意,問:“妙妙,在想什么?”宋妙意是侯府嫡女,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宋妙意抓了下臉,看起來比她還不自在,問:“一會兒秦梧不會過來吧?”
秦梧?
裴昭顏愣了下,有點好笑:“秦梧今日不是當值嗎?你們又鬧別扭了?”
“才不是鬧別扭,”宋妙意哼了一聲,她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先過去吧。”
賞花宴是今日的頭等大事,裴昭顏便沒再追問,兩人挽著手往梅園快步走去。
雖然還未開宴,但是梅園中已甚是熱鬧,香風陣陣,夾雜著姑娘們的笑鬧聲,宮女穿梭其間,奉上茶點,清冽的梅花香也染上了人間的煙火氣,倒是開的更艷了。
裴昭顏換上得體的笑容走過去,眾人自然湊上去行禮,還沒等她說幾句話,李公公忽然過來了。
皇上在軍營中與將士們同吃同住,李德福便成了閑人,他一來便笑著給裴昭顏行禮,起身后掃視眾人一圈,板著臉道:“皇上有旨,宴中若有違抗晗妃娘娘者,即刻逐出宮去。”
裴昭顏嚇了一跳,她連忙小聲問:“公公,皇上什么時候下的旨呀?”
李德福也壓低聲音,面上卻威嚴依舊,他道:“娘娘放心,有奴才在,沒人敢不給您面子。”
眾人都瞧著,裴昭顏也不好再多說,可是也不能趕走李公公,只好說了幾句話安撫,便讓她們找相熟的人姑娘去玩了。她們也都是小姑娘的性子,很快便三三兩兩的結伴在梅園中穿梭起來。
睿王妃程玉墨卻沒動,裴昭顏好奇的問:“皇嫂怎么不過去看看,梅園里的梅花開的漂亮極了。”
“都是一群十四五歲小姑娘,和她們有什么話說,”程玉墨微微一笑,溫婉端莊,“一會兒還有的忙,晗妃娘娘坐下歇歇。”
裴昭顏依言坐下,妯娌倆閑聊片刻,興致來了,又一同逛起了梅園。
宋妙意懶懶的沒有動作,道:“臣女在這兒歇一會兒,娘娘和王妃去吧。”
兩人結伴而行,李德福并未在意。
“皇嫂,這滿園子的姑娘,你覺得哪個姑娘和皇上脾性相投?”裴昭顏看了一眼并未跟上來的李德福,悄悄說,“我想給皇上納妃呢。”
“納妃?”程玉墨奇怪的看她一眼,“你不喜歡皇上?”
裴昭顏抿了下唇沒有回答:“后宮只有我自己,有點孤單,我又總是惹皇上生氣……”
程玉墨若有所思,盯著前方一個湖藍衣裳的女子道:“那是我妹妹程玉硯,性子甚是活潑,想必與你合得來。”
裴昭顏的眼睛便亮起來,她記得程玉硯,遴選美人的時候,便是她給程玉硯畫的畫像。
走到近前,兩人認出彼此,一見如故,很快便攀談起來。
“玉硯長得好看,我那日見你的時候都驚呆了呢,”裴昭顏笑道,“還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子。”
“哪有晗妃娘娘好看,”程玉硯歡快道,“臣女那日便覺得,有您在宮里待著,您不入后宮誰入后宮?”
“玉硯!”程玉墨察覺到裴昭顏的黯然,不由得喝了一聲,“說的什么渾話!”
程玉硯沒察覺自己哪里說錯了話,說:“姐姐又兇我,我做錯什么了?晗妃娘娘和皇上本來就是天造地設……”
程玉墨連忙捂住她的嘴,歉疚道:“晗妃娘娘,玉硯年幼,口無遮攔,您多擔待。”
天造地設……裴昭顏微微一笑:“無妨,我有些放心不下妙妙,過去看看。”
等裴昭顏走遠了,程玉硯氣急敗壞的叫道:“姐姐又怎么了啊?你每次都罵我!晗妃娘娘什么都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