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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李靖估錯了景源的心思,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侯雅萱又在這平凡簡單的小鎮上待了五年,景源不僅沒有與跟瑪曲鎮交界的黎國打起來,反而與之簽訂了友好結盟協議,而且把自己的同胞妹妹景涵公主送往黎國和親。
景涵公主在去往黎國的途中要經過她們那小鎮,鎮里的人都上趕著要去一睹這據說最得皇上寵愛的公主芳容,在公主的車駕隊伍經過小鎮的時候,小鎮著實是在這么多年里狠狠的熱鬧了一把,眾人的熱情鬧得那公主車駕上的馬匹都受了驚,公主也差點從車駕里翻了出來,不過幸好被護送的將軍給攔住了才沒算鬧出事來。
侯雅萱也在人群里看著,那公主差點翻出車駕的時候,那飛身過來將公主接住的人,她認識,是陳林,差不多有十年未見了,陳林倒是越發的沉穩了,只是,不是聽說景源派他去軍中歷練了,怎么是他來護送公主去和親?
想想,她當時離開皇宮的時候,景涵才9歲,倒也出落得粉雕玉琢比年華娃娃都要漂亮,五官與景源有些相似,性格上的惡趣味和腹黑也相似,鬼機靈的總能鬧得人人仰馬翻后,自己在那故作天真的笑,不喜歡她皇兄的哪位妃子或是宮里的哪個女官,就去暗地里捉弄明里欺負,還能做到被欺負的人有苦不敢說還要大贊她景涵公主是位宅心仁厚的好公主。
如今一眨眼的功夫,小景涵都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人也出落的這般亭亭玉立美麗動人了,不過,看剛才那兩人一撲一抱互動的,怕也是有些不可言不可語的內幕。
這幾年李靖經常往返于黎國和南燕國,與侯雅萱談話是時候也多了,他倒也并沒有瞞著她他在做的事,偶爾也會尋求她的意見,侯雅萱談不上說在幫他什么的,她只是已經把自己隔離在這個世界之外了,決定萬事都隨心隨緣,李靖問她意見,她給出自己的建議,就像是好朋友碰上了難題需要征求她的意見她給出自己的意見一般,如此而已。
只不過,往往她給出的意見都會讓李靖驚訝,雖然不是每次都實用,但總能讓他感嘆,到最后習慣性地每次過來見她都會問一下她對一些事情的意見和看法。
自從與黎國簽訂友好盟國的協議后,景源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熱衷于戰爭了,反倒在國家多年戰爭導致國庫空虛的情況下,異想天開的要去竟挖一條河道貫穿南北,據最近相當得寵春風得意的劉大人說是因為北方產糧少總是鬧荒災,而南方產糧多,修了河道可以方便南糧北運,北方山多礦產多,也方便了南方人去開礦,還能起到灌溉、排洪、排澇南水北調等等許多的好處。
說實在的,景源他覺得自己已經厭棄了朝堂上的那把尊貴的交椅,侯雅萱走了三年后,他才從戰場上找到了生活的激情,只有那種沖殺吶喊聲才能麻木他空洞的內心,才能讓他焦慮的情緒得到發泄,然后換來片刻的安寧。
他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地理解侯雅萱要的愛,無時無刻不在思戀著她,八年了,他日夜的思索,日夜的自我折磨,當戰爭當鮮血也無法讓他得到片刻的安寧后,他決定親自去尋找,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她,然后將她緊緊擁入懷里,告訴她,她想要一個平凡恬淡簡單的生活,他景源并不是給不了。
他要把那條要貫穿南北的河道命名為思萱河,他要順著貫穿東西的潁河以及貫穿南北的思萱河去把侯雅萱尋回來,他知道侯雅萱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他,他一直都感覺得到。
可是,當思萱河還沒有完全修好時,因為這幾年南燕國頻繁的與各國交戰導致國家財政已經是年年虧空不說,每年戰死的士兵不計其數外還要不停的往軍中輸送男丁,老百姓們已經是十分的不滿了,現在皇帝終于歇停下來不打仗了,又要打著利國利民的幌子大興土木,民間就開始對這位皇帝怨聲載道起來,四下里不安份之人都躁動起來,揭竿而起的造反運動也開始發生頻繁起來。
李靖與郝連將軍一幫人經過將近十年的準備都已經萬事準備妥當,也聯合了黎國的三王爺,尋了個好時機,打著景源十年前弒父誣陷王皇后與大皇子景域奪得皇位,要去解救被景源囚禁了十年、先皇真正屬意繼承大統的景域大皇子的旗號,開始起兵。
而景源早已經沒有了戰爭熱情,而這幾年來各方的官員也已經對景源有了微詞,大多都消極抗戰,甚至有不戰而降的守城將領,而黎國的三王爺以和親公主在與黎國太子大婚前夜私自留書離開黎國不知所蹤,認為南燕國并未存與黎國交好的誠意甚至在某方面看來是對黎國皇族的大不敬為由,也領兵前往了邊關,導致邊關也告急,一時之間,南燕國是內憂外患,而皇帝又毫無戰意,致使最終李靖一路攻打進了京城。
“還記得我嗎?”李靖看著喝得爛醉如泥的景源,沉聲問道。
景源仰起脖子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抬眉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抬手抹掉下頜上的酒水,站起身晃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小英子在他邊上想要扶住他,被他一手揮開。
“李靖,朕當然記得你,當年若不是萱兒,你早就跟你的李家一起灰飛煙滅了,怎可能拿著這把破劍指著朕!”景源冷哼道。
李靖也笑了:“是啊,若不是因為你,萱萱早就與我在一起了,我又何至于今日拿著這把破劍指著你?”
景源扶額挑了挑眉:“哦?難道你不是跟你的那個野心勃勃的爹一樣對金殿上的那把椅子感興趣?”
李靖搖了搖頭:“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想與我心愛之人攜手江湖過與世無爭的日子。”
“可你現在拿著劍指著你的君主,你的士兵圍著皇城,你們李家人都是這么的表里不一么?”景源站直身子冷冷的看著他,指了指他手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