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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音成為趙昭儀之前,侯雅萱是真的很欣賞她,不管是從哪個方面去看待她,她都能讓人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在待人處事方面也是這樣,總能做到適度得讓人無話可說,可之后,特別是在她成為趙昭儀的前一天滿含怨懣的對她說過那些話后,如此巨大的反差讓侯雅萱像是有陰影一般,不論她做出如何的表情說什么樣的話,侯雅萱都會覺得很假,甚至還有些別有用意的感覺,讓她打心底里不太愿意與她再過多交往。
侯雅萱聽她要與自己單獨談談,覺得有些詫異,她與自己有什么好談的,交集不多交往不深的,不過,侯雅萱還是揮手讓小粉她們都出去了。
侯雅萱失蹤了,他后宮里淑寧宮的雅淑妃失蹤了,那個他心里唯一的女人,他的萱兒失蹤了,已經一個月了,景源還沒能從這個事實中回過神來。
因為侯雅萱在宮中的三年都是極其的低調,即便后來景源回去淑寧宮坐坐,侯雅萱也不曾成為后宮中的焦點人物過,以至于景源總有種她已經不在這皇宮中的不安感,每次隔得時間長了,景源心中的這種不安感就會愈來愈強,然后他會偷偷的去見她,特別是在兩人冷戰的那大半年里,就像多年前他還在把她往別的男人懷里推的時候。
而最近這一年多來,兩人相處算不上十分的和諧吧,但也相對默契了許多,景源慢慢的也摸清了哪些事情哪些話題不能在侯雅萱面前提及,不然她立馬能從溫順可愛柔軟的小貓變成渾身是刺的刺猬,既然兩人的相處有了默契,景源時不時就會泛上來的那點不安感,也就慢慢的淡了下來。
按說就在平常,他忙起來的時候十天半月的不去淑寧宮也是極正常的,這次半月沒去淑寧宮,一是國事讓他忙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它,二是侯雅萱那天說的話確實的戳了他的心窩子讓他很是有些生氣,這一來二去的,他也沒能顧得上侯雅萱。
只是沒想到,在他終于有了點閑暇想起侯雅萱那丫頭是個死倔的性子,自己不去給她找個臺階下,她能憋死你的時候,竟得知她失蹤了,她居然平白的在這皇宮中不見了。
因為世祖皇帝的那塊腰牌能讓她隨意進出皇宮,起初他以為侯雅萱只是覺得受了委屈,又擔心他要把她侯家要把侯昭彥怎么樣而回了丞相府,結果問過侯昭彥后,侯昭彥大驚之下竟也是毫不知情。
他之前囑咐過各宮門的守將,侯雅萱出宮回宮都要跟他匯報,他也沒聽到守將們有向他匯報侯雅萱最近有出宮,于是又讓人以搜查刺客的詳細程度仔仔細細的在皇宮中搜查了一遍,還是無果,他頓時就勃然大怒起來,又招來各個宮門的守衛一個一個的盤問都說沒見到侯雅萱出宮,連素依都說雅淑妃失蹤前沒有任何的異樣,他除了憤怒就是心寒。
他從沒有覺得自己為了侯雅萱破過多少次例,因為單純直率又膽大的破壞他計劃的人是侯雅萱而又多費了多少心思,或者為了給侯雅萱單純自在安穩的生活又費心費力的安排多少事和犧牲了幾多人,他只是想給她最安心的庇佑,在他受萬人景仰匍匐跪拜的時候,他的萱兒能夠在他回首看得見的地方如最初一般單純甜蜜的沖他溫柔一笑。
最近這幾月全國戒嚴,蕭家軍派出了一波一波的人帶著畫像全國上下的找三名女子,就連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張元大人都親自出宮尋找了,以至于每個城鎮對陌生人特別是陌生女子的盤查十分的嚴格,也導致了侯雅萱三人必須女扮男裝低調前行。
不過,也好在侯雅萱之前在李靖那里學過一點易容的小知識,易裝易容對她來說并不是太難,主要問題在于她三人都是老實人,都不太善于撒謊,又是頭一回成為這樣全國上下通緝的大名人,所以一到被人盤問的時候就容易緊張,就算路上偶爾遇上了官兵,也是一副緊張兮兮讓人生疑的模樣,這讓負責帶著她們的金師傅時常搖頭嘆氣倍感惆悵,生怕自己稍微松點警惕,自己和這三個丫頭都見不到那個人。
不過,也幸虧他金師傅常年走南闖北結交了不少朋友,再加上那人提前安排下去了,所以,雖然一路上磕磕絆絆,但總算是把人完好無損的交到了那人的手上。
“少主子,不是雜家要說您,您是做大事的人,雜家不知道那女子是個什么身份,但鬧得蕭家軍都出動尋找的女子身份必定小不了,這樣的女子是個扎手的人物,您的身份也敏感,您說您萬一因此出個什么事,唉!”金師傅看了一眼破廟里睡得正熟的三人,搖著頭嘆著氣走出廟門對門外長身玉立的年輕男子說道。
“金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數的,再說這里離咱們的地盤也不遠了,不會有什么危險,她,這一路上都還好吧?”年輕男子對金師傅笑了笑,如水波瀲過的清亮眼眸不自覺的轉向了廟里。
見他這樣,金師傅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好著呢,就是一路上躲躲藏藏擔驚受怕的恐怕是有些累慘了,看她那白白凈凈細皮嫩肉,跑路都還帶著兩個婢女,怕是從沒吃過什么苦頭的。”
年輕男子聽金師傅如此一說,想到當初她在京城的那個張揚跋扈,又想到她為了他能順利的離開京城,傻里傻氣的奮不顧身,還有他離開時,她眼里的依依不舍,不由得又笑了起來:“您倒是說對了,她呀,她那樣的人,誰能舍得讓她吃苦……”
金師傅拍了拍他的肩,又一臉猥瑣的笑道:“雜家知道這幾年惦記您的女娃多了去了,你都不曾放在心上,還記得有一次您與雜家去京城辦事的途中,救了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娃,那女娃后來對您上了心,您對那女娃倒是不冷不熱,到了臨分別時,那女娃連您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眼淚嘩嘩的被她爹給帶走,嘖嘖,不會都是因為里面的那個女娃吧?”
“金叔,宋姑姑也來了……”李靖好笑的揉了揉被拍疼了的肩臂,提起了金師傅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