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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依華點頭,有些奇怪的問道:“知道,你想去買香粉?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買那個?”
“嗯,就想去看看。”侯雅萱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輕輕笑了笑,答道。
宮依華楞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侯雅萱反問。
“算了,你不是要去凝香閣嗎,那就跟著本少爺。”宮依華搖了搖頭,“啪”的一聲打開折扇,突然笑得一臉燦爛。
凝香閣其實也不太遠,兩人沒走多長時間就到了,剛進到店里,一個伙計就擠眉弄眼的迎了上來:“宮少爺,幫這位夫人挑香粉么?”
宮依華看了侯雅萱一眼,一折扇就敲在了伙計的頭上:“想什么呢,這是本少爺的妹子。”
伙計揉了揉被敲疼了的地方,嬉笑道:“哪次您來咱們這里挑東西,不說是送給妹子的!”
“你這個狗腿子,盡瞎想,快把你們這最好的香拿出來讓本少的這位妹子瞧瞧。”宮依華又打開折扇一邊搖著一邊揀了個位置坐下了,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那一副風流倜儻優雅貴公子的氣派,還真沒污了京城四公子的名頭。
“那是自然的,哪次宮少您來,咱們藏私了。”伙計又諂笑道。
侯雅萱見那伙計掉頭就要去拿東西,趕緊拉住了他:“小哥,不用了,我是想讓小哥幫我瞧瞧我的一個香囊中的香料,然后配一個跟這種香一模一樣的香囊。”
伙計見侯雅萱提出如此要求倒也沒詫異,估計是也沒少接到過這樣要求的顧客,只笑了笑,就讓侯雅萱把香囊給他瞧瞧。
侯雅萱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香囊遞給了伙計,伙計小心的接過了,打開來聞了聞,皺了皺眉頭又倒了一點出來在自己手上,湊近了仔細又聞了聞,搖了搖頭,像是有些困惑的把香囊遞還給侯雅萱,讓她稍等,而后就回到了柜臺上,把倒出的那部分香料擱在柜臺上,拿了件鑷子般的器具,開始一點點的確認。
侯雅萱看那伙計的樣子,估摸著可能還需要點時間,于是在店里慢慢轉著打量起這家店子。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伙計有些為難的過來跟侯雅萱說,他學識尚淺,其中有一種香草,他未曾見過,也不知是何種香草,而且這里面的香料種類繁多,他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她那個香囊里的香料是如何配出來的。
宮依華聽著也覺得有些稀奇了:“萱萱,你這個香囊是哪來的,居然還能有這家伙看不出來聞不出來的?不過,他們這兒的香多了去了,各種珍奇稀少的香都有,你何必非得要與你那個一模一樣的香呢?”
侯雅萱瞪了他一眼,轉臉又對那伙計笑道:“沒關系,當初給我香囊的那個人也說過,很少再有人能配出這種香,所以這個香囊基本算是獨一無二的,只不過我有些不相信罷了。”
伙計聽她這么一說,想了想,又笑道:“看來給夫人配這香的定是位大師了,不過,若夫人真想再配出那種香,正巧今兒個金師傅在內堂,小的倒是可以拿去給金師傅瞧瞧,金師傅是咱們凝香閣的老師傅了,而且大江南北的見過不少世面,說不定能給瞧出個一二。”
侯雅萱本也沒想過這么一下子就能找到那個人,不過這伙計既然有心,自己左右不過是再坐會兒,于是就向那伙計點頭道謝了。
不過,那伙計進到內堂沒多久就又出來了,然后對侯雅萱說金師傅有請。
侯雅萱其實在丞相府也沒待幾天,雖然她是一點都不想回宮,可是侯丞相和侯昭彥都覺得她一個娘娘,長時間待在娘家,雖然宮里沒傳來什么消息,但也確實是有些不妥,于是她只好收拾好東西帶上小粉和珊兒結束了這段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
“小姐啊,奴婢一點都不想回來。”小粉苦著個臉一邊幫侯雅萱整理東西,一邊抱怨。
侯雅萱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玩著小茶杯:“你以為我想回來啊,在家時,姐姐雖然啰嗦了一點,姐夫話少了點,爹爹雖然老不羞了點,哥哥氣場強大了點,依華哥脫線了點,夏伯愛管閑事了點,府里的姐妹們吵了點,但至少我待著舒服,想干什么干什么,闖了禍也有人兜著,可在這里,待在自己的屋里都感覺不自在。”
“小姐,您說到奴婢的心坎上了,奴婢也是這么覺得的,這以后啊,誰再跟奴婢說小姐您當了娘娘,奴婢也跟著成了金鳳凰,奴婢非呸他滿臉。”小粉恨恨的說道。
“算了,不過是看著鑲金鑲玉,其實腐朽敗絮罷了,你收拾好了沒有,都弄了大半天了,等會兒咱們還得去把看看太皇太后和太后,就算她們再不待見你家小姐,你家小姐也得上趕著去賣笑。”侯雅萱又嘆了口氣。
小粉聽了也有些不平的走到侯雅萱面前說道:“太皇太后和太后憑什么不待見您啊,當初您與皇上的婚約還是太皇太后促成的,若要說因為上次那個什么國弄的那個假玉雕,咱們還覺得委屈呢,再說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對您有意見就算了,皇上他憑什么就對您不冷不熱,還大半年不來咱們這淑寧宮一次,您有什么對不起他的,奴婢還聽說您有一次替皇上受傷,差點命都沒了……”
“小粉,你還沒完了啊,你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可是大不敬的罪,這里是皇宮不是咱們丞相府了。”侯雅萱不想聽她再提起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過去事,過去怎么樣,那都過去了,哪有那么多憑什么。
小粉不依道:“奴婢就是看不過去嘛,當初您沒進宮前,皇上對您多好,三不五時的就去丞相府見您,有什么稀奇的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都會送一份到府里,還說皇后之位非您不可,可現在呢,就知道寵著云燕閣那個狐貍精了,咱們剛進宮時受了那么多委屈,皇上也沒說替您住持個什么公道,大半年對您不聞不問,就當這皇宮里沒您這個人了一樣,就前段時間好像是突然想起您了,給了咱們一點好臉色,結果還不是逗了一下又無趣了……”
“小粉住嘴!”侯雅萱皺了皺眉頭,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