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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景源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小英子就是能察覺到景源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的好,不由得就想更加賣力的表現(xiàn),喜笑顏開的轉到他側面,一邊輕輕捶著肩一邊說道:“就是您下朝后去玉和宮的那會兒,淑妃娘娘聽說您去了玉和宮,就說在御花園里逛逛等您回來,不過您一直到現(xiàn)在才回來,估計淑妃娘娘等急了就回去了。”
景源此時心里卻有些不明的暗爽,這段時間沒怎么去淑寧宮其實也是他在同自己置氣,雖然現(xiàn)在侯雅萱對他的態(tài)度變了許多,不再是那種別別扭扭或者是冷嘲熱諷說些奇奇怪怪讓人心疼又讓人為難的話,相處起來好了許多,甚至有了幾分信任幾分依賴。
可這幾分信任和依賴對他來說,卻是遠遠不夠,他要的不是這種類似于知交好友的相處,他想再次感受到他的萱兒對他表現(xiàn)出兩年前不曾放棄過他時的那種情意。
不知道是以前的侯雅萱給他的印象太深,還是他一直就刻意忽略著侯雅萱已經(jīng)失憶,甚至人的靈魂都不再是同一個了,他都堅信著,他回頭了,他的萱兒肯定還在原地等著他,只是她現(xiàn)在對他還有些生氣還有些怨恨,等她的氣消了,怨恨散了,萱兒還會是那個對他甜甜笑著,他發(fā)脾氣她就會嘟嘴,他受委屈她會安撫,他招手她就會緊跟,只要他回頭就能看見的那個美好的萱兒。
生為皇家子孫,這種生來就擁有的高貴無尚身份,造就了他高傲矜貴的個性,以前不知道自己能否給她幸福,所幸就只是遠遠看著時還好,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是自己的妃子了,可還是只能看著,這樣的感受其實并不好。
從他知道自己需要女人開始,身邊的女人對他是個什么樣子,他看得多了,他壓根就沒費過心思去哄女人,或是耐著性子等著一個女人給自己好臉色,而在侯雅萱這里,他都做了,卻還是得不到她像其它女人那樣對自己回應,說他耍起小孩子脾氣也好,說他性格扭曲也罷,他就是要刻意的晾她一段時間,就算是小小的懲罰一下她,讓她反省一下吧。
而在自己絕定要小小的懲罰一下她的這么多天后的今天,她終于主動來見他了,他覺得還是有一定的滿足感的,張元那家伙說,只要萱兒肯過來主動來見他,就能證明他的萱兒心中有他,在乎他。
在他一邊批閱著奏折一邊考慮著,是繼續(xù)晾著侯雅萱還是借著她來找過自己的由頭去見見她時,太后過來了。
“母后,您怎么過來了?”景源從滿桌的奏折中抬起頭來,朝身后的小英子揮了揮手,小英子趕緊收了替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肩,給太后奉茶去了。
“母后過來看看你,你平時忙著國事,沒時間去看看母后,好不容易來與母后說說話,可沒說上幾句話就走了,”鄭太后仿佛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又笑著從鄭湘手中接過湯罐,拿出小碗給他盛湯,“恰恰今兒湘兒燉了雞湯,母后覺得比御膳房的那些個御廚做的要好,又補身子,就想著你成天忙著國事,說不得就忽略了身子,你現(xiàn)在的那幾個妃子又都不是會照顧人的人,母后就帶著湯過來給你補補身子了。”
景源看了鄭太后邊上的鄭湘一眼,也知道自己母后打的什么主意,今兒早上叫他去玉和宮,八成就是想讓他與這位表妹見一見,只可惜沒見成,這會兒就特地把人帶了過來。
說起來,他這位表妹進宮也有幾天了,他一直忙著在朝中扶植一股能與慶王府抗衡,以及能削弱慶王府對朝中的影響力的力量而一直忙著,稍閑下一點,還得應付秀熙和云姬層出不窮的小把戲,也就沒時間去見見太后,畢竟他與太后的相處,自他十四歲之后的這么多年就是這樣,心中牽掛卻并不太親熱,一個月母子倆見上一回都是很正常的了。
不過,太后這次帶著人來見他,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他印象中太后不是個急性子的人,這女子是有什么特別的,讓太后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讓自己認識?
對于鄭湘說的那些什么有喜歡的人了,卻連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話,鄭太后是覺得簡直就不靠譜,八成就只是一時的好感,小女孩還太過于年輕,以為那就是喜歡了,只要過段時間,這種自以為叫做“喜歡”的感情就會淡了,這都很正常。
就算非要說那就是“喜歡”,可就她那種只見過幾次面還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的“喜歡”,根本就不會有結果,還不如早點死心給自己的皇帝兒子做妃子,她對這個湘兒真的很滿意,各方面都很好,更是做得一手好菜,心又細,性情也溫柔,她家源兒身邊若是能有這樣一個女子倒還真不錯。
“這位就是母后提到過的表妹吧?”景源接過太后遞過來的盛了半碗雞湯的小碗,笑道。
鄭湘連忙給他行了行禮,答道:“湘兒見過皇上。”
鄭太后一聽,拉著鄭湘的手,笑道:“一家人就不用這么見外了,叫哥哥就行。”
鄭湘看了一眼鄭太后,又看了一眼正一派優(yōu)雅的喝著湯的景源,有些為難,她知道這與禮不合,但看著鄭太后那看著她柔中帶威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道了聲,源哥哥。
景源心中一跳,不由得再次看了她一眼,面上雖有些猶豫與緊張,但眉眼間的清亮與直率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侯雅萱,不由得輕輕笑道:“那朕就隨母后喚你湘兒了,進宮這幾天,可還習慣?朕這幾天一直有些忙,也沒能抽出時間去見見你們,有什么需要就盡管跟宮女婆子們說。”
看到自己兒子難得的配合,鄭太后心里也是高興,笑著看了一眼紅著臉低著頭的鄭湘后,對景源說道:“湘兒住在哀家的玉和宮,哀家還能虧待了她!就是你可別看她溫良就欺負了她,哀家可不饒你。”
鄭湘聽鄭太后如此一說,心中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又抬頭看了一眼鄭太后,繼而又看向景源,只是對上景源雙細長邪魅又幽深的眼睛時,趕緊移了視線,又低下了頭。
景源不動聲色的一邊喝著湯,一邊觀察著他這位表妹,見她臉上的表情一直是有些糾結著,像是來見他令她覺得很為難一般,雖然她面對著他的時候,會羞怯,但看著他的眼神卻非常的純粹,這是一個心靈干凈的女子,不過,看起來像是心中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