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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雅萱這才注意到李靖面色憔悴了不少,整個人的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完全就沒有了以前那種王子騎士般的光彩,現(xiàn)在看起來晦暗了許多,而且還有些憤世嫉俗般的狼狽。
“你還好吧?”侯雅萱不由得問道。
李靖看了她一眼,眼神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聲音也有些干澀:“一點都不好,以前我什么都有時,不在乎家世也沒有什么權勢****,家人也沒有對我做多大的期望,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還要面對生死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懦弱很沒用,看著那些護著我的人一個個在我面前倒下,我發(fā)現(xiàn)其實我還并不想死……”
李靖慢慢的把臉放進了自己的手心,他對自己很失望,他覺得父親罵他罵得一點都沒錯,他就是沒用,家人馬上就要問斬了,他卻只能躲在女人的房間里,想到那天官兵查到那個別院時,所有的人都用生命護著他讓他逃走了,他覺得憤怒,更多的是羞恥。
他作為李家的男子,除了惹父母兄長生氣以外什么都為他們做不了,父親兄長所做的事他再不理解些,他們畢竟是他連著血脈的至親之人,但他現(xiàn)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nèi)ニ溃B最后一面都見不上。
過不了多久,整個李家這么大的一個家族就只剩下他一個了,他卻躲在要滅了他全族之人的未婚妻屋里,毫無志氣地說著自己還不想死,他簡直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了。
侯雅萱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想到之前爹爹他們跟自己說的大半月前的那場宮變,她說不上自己再面對李靖,看到這樣的他是個什么想法,但她知道自己是不愿李靖被景源抓住的。
李靖若是被景源抓住了會有一個什么下場,那是可想而知的,她不忍,就算是現(xiàn)在隨便一個什么人,她也是不忍的,更何況眼前這人是李靖,而自己是侯雅萱。
“你覺得我可憐?”
李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沒聽到侯雅萱說話,慢慢的又從自己手心里抬起頭來看她,發(fā)現(xiàn)她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搖了搖頭,侯雅萱笑道:“沒有,你從來不是那種需要別人來可憐的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振作起來的,我只是在想,你需要我做什么?”
李靖一愣,慢慢的回味她的話,心里一暖,也笑道:“以前的你可沒有這么善解人意,上次分別的時候,你問我是否還有見面的機會,其實我騙了你,我是打算再也不見你,只是沒想到世事難料,咱們還是見面了,而且還是以這樣不得不見的一種方式。”
“為什么打算不見我?”
侯雅萱有些不解,就算她不能再回應李靖對侯雅萱的感情,但可以做朋友啊,甚至做兄妹也行啊,李靖這樣能文能武溫柔又不失豪爽的一個人,她其實很愿意結交的,若是不談感情不談政治,李靖是一個讓她很放松也很佩服的人,就跟多了一個哥哥一樣。
“你真不知道?也是,你并不關心這些事情,不過,難道你就真的沒有好奇我為什么會跟鴻起寨的那些人在一起?”
侯雅萱扯了扯自己披散的頭發(fā),訕訕的笑了笑:“好奇肯定是有些好奇的,不過我覺得你們古代世家男子都會有些隱秘的事,我沒必要去知道那么清楚。”
李靖突然一笑,侯雅萱頓時就覺得眼前一下子明媚了許多。
“什么‘你們古代世家男子’,好像你跟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不過,你的想法也沒錯,確實,知道的越多煩惱也會越多。”
侯雅萱盯著他的笑臉小聲嘀咕道:“本來就跟你們不是一個時代的。”
“知道,知道,你說過了,你不是原來的萱萱,你是那個什么,哦,現(xiàn)代人,對吧?”李靖笑著湊到了她面前。
侯雅萱看著面前李靖的笑臉,臉一紅,身子稍稍退后了些,擺了他一眼:“突然靠這么近做什么?”
李靖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好笑地退后了些,說道:“鴻起寨是我父親收買的一個江湖組織,我父親想利用他們來掩人耳目做些事情,又不完全信任他們,正好我成天無所事事盡做些惹他生氣的事,于是,他就派我去了鴻起寨,主要是監(jiān)督他們。”
侯雅萱點了點頭:“難怪當初盛鴻起對你好像很不滿,卻又不得不讓你幾分的樣子。”
李靖笑了笑,又道:“父親做的這些事,我其實并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父親的目的,我不贊同,但也勸說無用又不能去揭發(fā)他們,其實說起來,誰來坐這個天下,我一點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所以那天父親知道你在鴻起寨后,就想扣押你威脅侯伯伯交出那東西,我才急著要把你送走,若不是這樣,我倒情愿你多留些日子,即便是一輩子就那樣,只要能那樣看著你,我都覺得很滿足。”
侯雅萱沒想到是這樣,那天李靖才突然提出要送自己出去的,看著眼前他說這些話時的深情與懷戀,不由得覺得有些感動的同時也有些尷尬。
“那東西?你是說玉扇嗎?”
侯雅萱想找些話來打破這尷尬,但話剛出口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靖聽她提到玉扇,也是一愣,看到她那副后悔說錯話的樣子,不由得又笑了笑:“你知道玉扇?”
侯雅萱懊惱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假裝惡狠狠的威脅他:“就算我知道,你也不要逼我說出在哪里,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是景源告訴我的。”
景源告訴的?李靖又是一愣,隨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有些奇怪的盯著她:“景源為什么告訴你這個?那他肯定給你講過玉扇的來歷了?”
侯雅萱小心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