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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雅萱也覺得有些丟臉,擦了擦眼淚,瞪著水汪汪的大眼:“誰讓你說這種煽情的話了。”
景源又勾起嘴角笑:“你還真容易感動,跟小時候一樣,還記得有一次我替你教訓了幾個欺負你的同窗,本來你被欺負的時候都沒哭,結果我替你教訓完他們,你倒是扯著我的衣服哭了個天昏地暗,害得我被父皇誤會是我欺負了你,給了我一頓好訓,結果你抽抽噎噎緩過氣來,說是因為我幫了你,你心里高興。”
她倒想不到原來景源同侯雅萱還有過這么一段兩小無猜的時候,雖覺得有些好笑,但也只能遺憾的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景源一愣,隨即又笑道:“無妨,以后咱倆成婚后,你以前的糗事,為夫可以一件件的說給你聽。”
“說什么呢!”侯雅萱又有些羞惱了。
突然,外面一陣吵鬧聲,好像是小桃的聲音。
“陳林大人,您這堵在咱們小姐的屋門口是個什么意思?還有,雅兒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您在這屋外頭這么拉扯她不太好看吧?雖說我家小姐與您家殿下已經有了婚約,可我家小姐畢竟還是一個未出閨閣的大家小姐,您不覺得您堵在小姐門口,拉扯小姐的丫頭這舉動不太合禮數嗎?您是不是要讓別人說了丫頭的閑話再說咱家小姐的閑話?”
估計陳林說了些什么,小桃的語調才略微低了下去。
景源看著侯雅萱笑道:“你這個丫頭嘴真俐。”又道,“看你氣色好多了,我也稍稍放心了,為夫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不然,你家那個嘴俐的丫頭連我也不放過了。”
侯雅萱羞道:“什么為夫為夫的,我還沒嫁你呢。”
景源卻笑而不語,站起身來,對她挑了挑眉,轉身出去了。
自從那天景源來瞧過侯雅萱之后,侯雅萱這幾天心情都還不錯,氣色也越來越好,甚至能下床讓小桃扶著她慢慢走動了。
其實說起來,也沒什么能讓她覺得不順心的事,傷口在慢慢好轉,吃喝不愁,還有個萬能哥哥寵愛,這府里頭除了那天翹著尾巴來挑釁卻鎩羽而歸的云姬姑娘同她不對盤以外,其它人都是對她和和善善的,而云姬也不再來挑釁了,所以,她這日子過得就更舒暢了。
這心情一好,萬事就順心,看,罷工多日的卯日星君都出來探望這利洲的人們了。
侯雅萱看著從窗外鋪進來的陽光,就一臉欣喜的要去曬曬。
小桃拗不過她,只好讓雅兒把長藤椅拿到外頭去,她替侯雅萱裝扮齊整了,扶著她緩緩的走出屋子,把她安置在長藤椅里頭了,又抱出厚厚的狐皮毯子仔細的將她包裹嚴實,這才放心的退到一邊。
侯雅萱接過雅兒遞過的茶盞,喝了一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小桃覺得有些好笑:“小姐,您也真是的,曬個太陽,喝口茶就是人過的日子?咱們前段時間也沒虧待著您啊。”
侯雅萱捧著熱乎乎的茶盞,對小桃搖了搖頭:“你不懂,這叫心境。”
小桃又接過雅兒拿來的湯婆子塞到侯雅萱的狐皮毯子下,一本正經的點頭:“是,奴婢懂得不多,也沒那么好運得那舉國聞名的白馬寺智空大師指點過,不懂什么心境不心境,但是奴婢知道,小姐您非折騰著要出來曬太陽,若是又出了個什么好歹,奴婢跟雅兒就不好跟大少爺交待了。”
侯雅萱訕訕的笑了笑,轉過頭直抱著熱乎乎的茶水喝去了。
她也不好反駁什么,其實,她也覺得有些虧欠小桃,小桃一直小心翼翼忠心耿耿的伺候她,甚至幫著她到了利洲。
她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頭,一直是陪著小姐呆在閨閣,就算原來的侯雅萱跳脫些,也不過是跟著多見了幾個人,而她倒連哄帶恐嚇的把她弄到了這里,小桃一路上的小心翼翼和不安,她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也頗感動,而到了這利洲城,她反倒有些厭煩她的啰啰嗦嗦了,甚至一氣之下把她單獨扔在了路邊。
事實證明,是她侯雅萱托大了,在和平時代安逸地呆了那么多年,又在這邊被人寵著過了那么長時間,她是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當然,就算有,那也因為要回去的念頭太強烈而被忽略不計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那天智空大師說中了她心中所想,又告訴她“既來之,則安之”之后,她的心境倒平緩了很多,大師既然說是因為“緣”,所以她來到了這里,那她也只能隨“緣”,而這幾天,她一直在思考她同景源的關系,雖然不知道景源現在在對她的態度上轉變是因為什么,但不可否認,她自己對景源的感覺確實是有些異動了。
前世不知道什么叫愛情,因為她的年歲在那個時代還是個孩子,而當她慢慢融入了這邊的世界,了解了這個世界后,她的心性也被這個世界逼著成長了許多,讓她慢慢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早熟,那個出現在電視里,出現在小說中的神秘詞語,她竟慢慢的懂了,而且還有了些體會。
“小姐,你在傻笑些什么?”
突然聽到小桃的問話,她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剛才在笑?”
小桃也搬了個板凳正坐在她邊上做著繡活,聽她這么一問,擺了她一眼:“小姐,不是太陽太大,把您腦子曬糊涂了吧。”
說完,又哈哈哈的笑了。
“死小桃,看來哥哥說得對,我真是把你給寵壞了,連我你都敢損了,趕明兒讓府里的老嬤嬤們再********你,看你還敢不敢。”
侯雅萱也笑著威脅她。
“小姐,別呀,奴婢不敢了,那些老嬤嬤簡直就是惡魔,奴婢剛進府時就得那些老嬤嬤們教導過一次,那一次還好,只教些府里頭的規矩,后來被派去服侍您,又被送過去一次,那次就嚴厲多了,差點沒去了半條命。”小桃還心有余悸的說道。
“有你說的那么恐怖嗎?”
侯雅萱只知道府里頭丫頭們都怕那些個老嬤嬤,卻也不知道為什么。
小桃放下繡活,死勁的點頭:“有啊,當然有。”過了一會,又賊笑道,“小姐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恐怖,這樣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了……”
侯雅萱也聽來了興趣:“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