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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源勾著嘴角,斜靠在軟榻上,把玩著手中的扇墜,略做沉思后,笑道:“這丫頭還真是能惹事,那間客棧本宮會派人去調(diào)查的,你知不知道那丫頭為什么想逛那寺院?”
小宇皺眉:“屬下不知,只是聽說二小姐已經(jīng)把那京都的寺廟道觀逛遍了,而大少爺要來利洲,二小姐才想到要逛這白馬寺的。”
他果然還是不行,居然還有主上問了,他卻不知道的情報,若是給師傅知道了,師傅定又要嘲笑他了,這讓他覺得有些沮喪。
“小宇,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那月娘怎么樣了?大夫怎么說?”小桃一見著小宇,連忙拉過問道。
“月娘見我給他們送東西,又哭著要叩謝,那大夫給月娘把完脈后,只是搖了搖頭,倒是開了張方子,回去的時候說月娘怕是挨不過半年了,就算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補品吊著,恐怕也活不過一年。”
“那大夫有沒有說那月娘得的是什么病?”
侯雅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利洲城都這副情景了,她也沒辦法要求有什么好茶了。
“大夫說,月娘的身體底子本就不好,有病也不曾好好的治療過,又加上過于操勞以及心中郁結(jié),已經(jīng)是無力回天了,若她還有什么心愿,讓咱們盡早替她辦了。”
侯雅萱有些沈默了,她在這里也呆不了幾天,是不是該盡早替她到那什么鴻起寨去問問?
“還有,月娘說昨晚上官府的四處搜人,要找兩個姑娘和一個少年,她猜到是找咱們,又怕他們要對咱們不利,就只說咱們早走了,也不知道具體的落腳處。”
“官府的?難不成哥哥已經(jīng)知道咱們來利洲了?”
“難怪昨個晚上,外面一直鬧哄哄的,客棧門都被叫了幾回。”小桃笑,心下略安,若是小姐能與大少爺一起,就最好不過了。
“我怎么不知道?”侯雅萱奇道。
“小姐,您肯定是累壞了,睡沉了唄,也不知道為什么,倒也沒有上樓,掌柜的估計也是好心,沒告訴那些衙差咱們在這,”小桃笑著整理著包袱,又皺眉道:“現(xiàn)在這利洲城里的東西真貴,早上小宇去買東西,帶著三兩銀子了,居然還不夠,那大夫又要了多少診金?”
小宇抿著唇,答道:“二兩。”
“真是夠黑的,咱們身上就只有三十二兩碎銀了,銀票這邊估計是沒有錢莊給換了,小姐還要去那白馬寺,這十兩的香火錢是少不了的,這樣下去根本撐不了幾天,小姐,既然少爺知道咱們來了,要不咱們就去見他吧?”
小桃總有預(yù)感她家小姐在這里會有危險,跟在大少爺身邊會心安一些。
“咱們又呆不了幾天,見了哥哥又多事,挨哥哥的罵不說,一準(zhǔn)見了咱們,就把咱們打包了快遞回京城。”侯雅萱撇嘴道。
“但是,奴婢覺得這利洲城始終是個是非之地,若是小姐能在大少爺身邊,也會安全些。”小桃雖不太明白她家小姐的話頭,但也聽懂了意思,苦口婆心還是想多說一句。
侯雅萱知道她是一心一意為自己考慮,但她這會真不想去見哥哥,而且她只是去趟白馬寺,再去那鴻起寨問問,頂多再呆個兩三天,她也不是那種特別能來事的主,能出個什么事?
何必又要去招惹了哥哥,興許,等到哥哥治理好了水患,回到京城,見到她,也是一兩個月甚至三四個月后了,哥哥也早氣過了,又見她平平安安的,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小宇,你在外買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打聽到白馬寺在什么地方?”侯雅萱狠心忽視身邊某人散發(fā)出的怨氣,一臉溫和的問著小宇。
小宇看了一眼小桃,他倒是挺贊同小桃的意見,只怕二小姐是沒有危險意識,現(xiàn)在說什么也聽不進(jìn),他也只能寸步不離的跟著做防備而已,若真有危險,他還隨身攜帶了主上給他的信號焰火,相信主上也是不希望二小姐出事的。
“打聽到了,二小姐用過午膳了嗎?”
“用是用過了,這客棧里雖沒什么吃的,但好歹也端上來了些飯菜,小姐只吃了幾口,就擱了筷子,說吃不下還不如啃兩饅頭。”小桃鼓著腮幫子,一臉郁悶,順便還瞪了她家小姐兩眼。
侯雅萱覺得自己實在是委屈,她的口舌真不是在丞相府給養(yǎng)叼了,只是看著那幾樣菜,實在是沒有胃口啊,青菜蘿卜也就算了,只是那做出來的東西懨懨的,還有些泛黑,除了那倆個頭不大的饅頭看著像樣以外,她能吃兩口那菜,都覺得太對不起自己的口舌以及胃了。
小宇看著侯雅萱那有些尷尬的笑容,總覺得有些不解,他雖然沒有光明正大的跟在主上身邊過,但并不妨礙師傅偷偷的帶著他認(rèn)那些官宦家的大人公子小姐的面孔或跟著師傅做些情報收集工作。
他知道一般的小姐該有什么樣的架勢,高傲瞧不起人的樣,把下人不當(dāng)人的樣,假清高真做作的樣,倒是沒見過像二小姐這般總是溫和不造勢,對下人更是寬容得可以,硬是把自己的幾個丫頭養(yǎng)得敢跟主子叫板,這要是在主子的宮里,有膽子對主子這樣的丫頭早就不用主子吩咐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