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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跟我一起走吧,我去定飛機票,今晚就可以到香港。”
“我不走。”
“那我也不走。”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走到洗手間里。阿斌怕她想不開跟著過去。她沒有關門,洗手間門開著她在里面做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正放洗澡水,去拿洗手臺上的沐浴露時完全避開鏡子,她將好幾瓶酒店提供的沐浴液全部擠進浴缸里攪出大量的泡沫。走過來關門對他重復了那個命令:“你走。”
阿斌不放心一直守在洗手間門口。時不時還將耳朵貼到門上去聽里面的聲音。
她將自己泡在浴缸里整整兩個小時,要不是阿斌破門而入估計她能把自己泡死在浴缸里。
時間將近凌晨四點沈陳終于平靜了一點,開了手機給柯衍打電話。他退到房間外,腳踢著墻角思緒萬千。
打完電話之后她安靜地吃了點
天亮之后他們就分道揚鑣了,她說:“這件事不能怪你,你走吧。”
“我不走。”
“你擔心我會自殺?”她竟然笑了,只是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我總不能就這么死了。”
“我帶你去找柯先生吧,他一定很擔心你。”
“你走吧,除非被他找到否則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柯衍聽完阿斌的敘述簡直想要揍人。掛了電話他馬上讓Jack準備飛機飛C市,阿斌說他們分別時沈陳說要去找朋友,而他所知她的朋友都在C市。
飛到C市已經是半夜,柯衍首先去了陳家,慶幸陳鎮宇前不久去了紐約接受治療。陳家只有渝西和他妻子在。柯衍出現解釋了事情,并且告知他已經在極力挽回現在的局面讓他們放心。
從渝西那里了解到沈陳幾個朋友的電話,結果打電話過去他們都說不知道情況。他害怕是沈陳讓他們隱瞞,所以語氣極盡懇切。但是對方真的是不知情。
柯衍讓Jack留在C市繼續尋找,他自己則馬不停蹄前往S市。
然而在S市也毫無音信。
沈陳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有多害怕,千萬種可怕的可能涌上心頭讓他連眼睛都不敢閉,只要一閉上沈陳灰白的面孔就會浮現。
柯衍不知道,當他從香港到C市的時候沈陳已經離開前往S市。她去拜祭了母親,并且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得那么聲嘶力竭,仿佛是用全部的生命在哭泣,仿佛要將此生所有的眼淚都流盡……
當柯衍前往S市的時候沈陳已經到B市。她去見了柯衍的三叔,她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那位慈祥的長輩可以告訴她該怎么做。
柯兆華震驚于沈陳的突然出現,卻也在同時將她領進家門讓太太給她準備了美味的栗子姜湯。
“孩子,我們都相信你,Steven也一定相信你。他現在一定在滿世界找你,你現在該做的是馬上回去,去見他。”
柯兆華給她安排了專機親自陪她回去。
香港,夜璀璨得如同女王皇冠上閃耀的鉆石,折射出這個世界每個人悲喜苦樂的一面。
柯衍接到叔叔的電話馬上飛回香港。同一時間關于“丑聞”事件的幕后主使也被柯衍逼入絕境。那位他曾經的合作伙伴,因為一件投資案與他意見相左,投標失敗而懷恨在心,他一直計劃著要報復柯衍,苦心孤詣地計劃并施行了這次“丑聞”。
從飛機上下來,頂級跑車座駕以F1跑道上的速度疾飛回家。
白城,永遠亮著那一盞月光色的門燈。柯衍制止傭人為他開門的動作,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才敢確保自己心率正常。推門進去,第一眼就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才幾日的功夫,那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都不見了,瘦的形銷骨立。
三叔柯兆華起身過來拍拍他的肩。他這才注意到三叔,與他擁抱:“謝謝三叔,這么晚將沈陳送回家來。時候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柯兆華點點頭,出了門往這座城里屬于他的那一棟房子走去。
幾乎是柯兆華剛步出門口柯衍就抱住了沈陳傾身猛烈地吻住她。這是一種絕望的瘋狂,他將這幾日來的焦慮、惶恐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同時也是一種懲罰,懲罰她的逃避,懲罰她的不信任。
還好她回來了,盡管傷痕累累但好在回來了,回到他身邊來了。
“對不起。”他說。
沈陳搖頭:“我好害怕,害怕你不相信我,害怕失去你。”
“傻瓜,我才是最怕的那一個,我怕你……”
“只要你相信我,即使全世界都唾棄我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