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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累了。”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頭低下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四周很靜,四月里清涼的晨風吹拂而過,撩起厚重遮光簾里層的抽絲紗簾。似乎能聽到清脆的鳥鳴聲,閉眼嗅到的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感覺一切如夢似幻,美得不真實。突然想起一首現代詩,“你是風,你是雨,你是人間四月天”。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柯衍卻一動不動,好像伏在她身上睡著了似的。等了一會感覺肩膀的酸痛,她動了一下。柯衍懶洋洋地抬起頭來,似乎剛剛真的睡著了,睜著迷蒙的雙眼看著她。沈陳的臉不自覺地紅了。
“先吃飯吧。”他拉開門,門外并沒有人。他朝她勾勾手指領她到走廊盡頭,推開白色抽絲簾幕掩住的玻璃門。門外是一塊寬敞的平臺,真是個休憩的好地方,有秋千搖椅,支起的遮陽棚,漢白玉雕花欄桿旁擺著各色的花木。
豐盛的早餐已經擺上餐桌。他在桌前,先為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沈陳坐在他對面,卻只是看著他。
“真的不餓?”他微笑著問。
她搖頭。
柯衍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吃起來。他吃的并不多,半個三明治都沒有解決就抹抹嘴表示吃完了。
時間還早剛剛七點。柯衍拉沈陳回臥室,從自己衣柜里拿出一件寬大的白襯衫給她。她望著那件襯衫皺著眉頭,他到底想要怎樣?
“陪我睡一會,我今天早上有會議要主持。”他說完就走進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身上是深藍色的浴袍。沈陳也已經換上了那件襯衫,很多女人喜歡男人的白襯衫,穿上它再丑的女人都會顯得很性感。穿成這樣她是第一次,左腳摩擦著右腳,尷尬地低著頭。
他拉上了厚厚的窗簾,臥室里灰暗的感覺很美妙。他先躺下,眼睛一閉就睡著了。她躺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也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他什么時候走了,她完全不知道。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左右了,還想睡只是心里頭空蕩蕩的沒有安全感。她躲在被子里貪婪地呼吸著他的味道,她不敢起床,不敢走出臥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下午三點她才想起回去的飛機已經飛走了,他們怕是已經回去了。那么她怎么辦呢?
“沈小姐。”門外想起了幾聲敲門聲。她的心跳一下子快起來。那個女聲:“沈小姐,你醒著嗎?”
沈陳從床上爬起來,快速地換好衣服,整理好頭發。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看起來高貴優雅的婦人。如果沒有猜錯她應該是柯衍的繼母,那位流言蜚語中風傳的神秘女人——楊淑華。這位夫人就是在柯衍十四歲的時候嫁進柯家,三十八歲守寡的女人。一生中沒有生育過孩子。聽說柯衍很尊重她,每年她的生日就算再忙都會親自回來陪伴。因此曾經八卦小報也爆料過,說柯衍戀母。
流言不脛而走,更多的內幕被挖掘出來。原來楊淑華在嫁給柯兆坤之前曾經是柯兆豐的戀人。為什么后來會嫁給了戀人的哥哥?有人說是柯兆坤使了手段,柯氏叔侄不和的傳聞也跟這個有關。事實也的確有根可循,柯兆豐在哥哥再婚后才結的婚,當時他已經三十歲,有一個三歲的孩子。有人猜測他之所以遲遲沒有和孩子的母親結婚是因為心里只有楊淑華。直到楊淑華嫁為人婦他才最終放棄,心灰意冷地娶了私生子的母親。
柯兆坤去世后遺囑成了最受關注的焦點。當年公布的遺囑細節外人無從知曉,只知道其中一條寫著將他手上柯氏股份一半留給楊淑華。“是多年來的歉疚嗎?”有人如此懷疑。
當時的柯氏內憂外患,如果楊淑華將手上的股份轉讓,估計今天也就沒有柯氏了。很多人猜測她會將股份轉手于柯兆豐,畢竟她那時并不算老,完全可以憑借手中的籌碼逼柯兆豐與妻子離婚然后和她舊情復燃。
事情的結果是她拒絕接受股份,亦或者可以認為她將股份給了柯衍。柯衍當時已經二十六歲,與這位繼母相處了十二年。是否他們之間有不為人知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感情?如此種種眾說紛紜,有人甚至將柯衍未婚妻藍穎的死推說是楊淑華的一手操縱。
亞洲首席柯衍真的是戀母嗎?雖然當年柯衍已經武力鎮壓過那些流言但是至今還是有人在背后默默議論。柯衍的多年單身也成了支持流言的最佳證明。
思緒收回,沈陳扯了個笑臉對楊淑華道了聲“您好。”她懊悔自己的鴕鳥,不應該躲在床上,這樣讓別人怎么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