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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至少還有條獨家,也算略有收獲。無奈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從始至終柯衍的視線都沒有在沈陳身上停留半分。電梯在下降,她的心也在降。忍不住質疑,葉祖蘭說的是事實嗎?如果是,那么這個男人心里明明有她卻又這樣視而不見究竟是為什么呢?
經方大堂莊嚴氣派,幾個人一個小時前還斗志昂揚地邁進了,此刻卻灰溜溜地走出去。
副編已經下令打包回去了。而沈陳呢?到底是要放棄了。是她不自量力,妄想只要她執(zhí)著就可以擁有。現(xiàn)實和理想是反義詞,她和他到底隔了整個銀河那么遙遠的距離,那是她怎樣泅渡也到不了的彼岸。她的勇氣在他面前全部蒸發(fā),事實證明他到底不會是她的。
明天早上他們就要離開,退房手續(xù)已經去辦了。洗了澡僅著浴袍站在露臺上,維港的夜景這是最后一場了。她今生怕再也沒有勇氣來這里,她還是離他遠遠的才好,見不到心里就會好受些,說不定……
手里捏緊了手機,想要撥出那個電話問個清楚,勇氣堵在胸口就是使不出來。她厚著臉皮做了那些還是不夠,沒有用的。或許只是他們開的一個玩笑,僅此而已!
然而,沈陳沒想到的是,柯衍來了,而她,終于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愛。
“跟我結婚不會比你想象中好。結婚之后你將沒有自由,除非我同意否則你不能離婚。就算我同意了,離婚后你也將一無所有,我的財產你一分錢也分不到……就算這樣你也要同我結婚嗎?”
“我同意。”她的回答幾乎脫口而出。
早知道結果是這樣那么他們何必要繞那么大的彎子呢!
早在第一眼見她,他就知道她不一樣。
他還記得多年前那個夜晚,他心中煩悶開車出行。他父親有位至交好友住在B市,他想起來便去看望。沒想到對方非常熱情接待他。吃過晚飯又想要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他,他那時候已經過三十歲了,家里逼婚本已令他頭疼不已再沒心情接受這份好意。他急忙開車出來,按照導航想要自己開車回S市去。
結果他還是迷路了,其實也有那么點放任自流的感覺。安靜地在陌生的城市里兜兜轉轉,不期然就看見了她。碎花長裙的黑發(fā)女孩突然從路口跑過來,他措手不及正要剎車就看到她回過頭來,夜色里明亮的車燈下她美得驚心動魄。一刻的失神使他忘記拉上手剎,結果美麗剎那破碎。他第一次感覺那樣心慌,呆愣了一會才下車去查看。她的身下是大片的鮮血,紅的刺眼。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他把昏迷的她抱上車,努力回憶剛剛開車經過的醫(yī)院在哪個方向。她在他懷里顫抖,手緊緊揪著他的前襟。她的臉是蒼白的,溫熱的血液沾濕他的衣褲。她的眼淚落下來,滴到他扶著她的左手心里。他的心莫名地震顫了一下,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是心動,而如此心動是第一次。
她因為他斷了一根肋骨。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他留在醫(yī)院照看她,她的身上別無他物使他不能夠通知她的家人。
很久之后她醒來看到他,并沒有生氣和咒罵。安安靜靜的樣子。他本想著給她一筆錢,用于補償她。結果她卻提出那樣的要求。他覺得她可笑但更可笑的是他自己卻點頭答應了。她對他而言也只是一時的新奇。他想,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少女。他幫她就當是做善事拯救一個失足少女。開始他確實一本正經,但是后來卻為她無端淪陷。
他是亞洲赫赫有名的商業(yè)巨子,外界稱道的亞洲首席。如果只是為了見一個****他根本犯不著親自驅車千里。如果只是想要生理上的片刻歡愉那么就更沒有那個必要,他不是一個****的人,就算他****身邊愿意獻身的女人也不計其數(shù)。他已經沒有好的理由可以說服自己了,她對于他是特殊的。
他本來應該是要結婚了的,他有一個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藍穎,藍山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她比他小五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將來是要娶她為妻的。兩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直到他十二歲去大陸,一去就是六年。雖然年年見面偶爾通信,但是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有點兒不一樣了。他去英國讀完大學回國的時候知道她交了一個男朋友,那時她才十七歲。
他很不高興,親自教訓了那個男生,將他差點打死。她從此變乖了,對他惟命是從卻總是顯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他在香港呆了一年后又被父親送到大陸,他的三叔在大陸,父親希望他去向三叔學習打理生意。他心里不愿還是不敢拂父親的意,盡管大家都知道他三叔除了本家那幾間鋪子什么也沒搞成。
他人在大陸不能回去,于是便讓人送了架鋼琴回去給她,他知道她喜歡彈琴。他說等你二十歲了我們就結婚。那個時候他真的太年輕了,憑著精貴的出身傲視一切,覺得只要是他想要的一切都理所當然會是他的。
她突然提出要出國學音樂,他極力反對。香港有那么多的好學校為什么還要專門去國外學習?而且他和她馬上要結婚了啊!她從小溫順可愛第一次鬧了那么大脾氣死活要出國,甚至以死相逼。家里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了。他也沒有辦法一顆高傲的心仿佛被深深傷害了。反正在大陸沒有人管他便肆無忌憚地吃喝玩樂,過他瀟灑的公子哥生活。
以為一切都不會改變,他繼續(xù)享受生活,等未婚妻回來結婚生子繼承家業(yè)。沒想到父親會病重,他不得不回香港跟在他一向最討厭的二叔身邊。他討厭二叔自從十三歲母親過世之后。
家里接二連三的發(fā)生事情,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他才知道父親很久以前就已經身體不好了,只是他從未留意過,父親讓他去向三叔學習那樣的用心,就是怕他因為在香港受人吹捧傲氣太過。而他卻那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