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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叩開副主編辦公室的門。在“李才”總部,主編可不止一個,副主編權(quán)利也不一定就在主編之后。
沈陳從副主編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去港的名單已經(jīng)定下了,一行五人,其中就有沈陳一個。事后有人懷疑沈陳對主編使了美人計才得到了這個名額,但是內(nèi)幕只有兩個人知道,而她們都不會輕易泄密。
三月中旬她終于到達香港,因為跟了副主編出差的緣故待遇一級。站在四星級就定的露臺上眺望維港的夜景,眼下是極盡繁華絢麗的燈火,那樣的耀眼連整條銀河都要為之失色。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繼來到這里,為了金錢與名利奮不顧身。
她現(xiàn)在為之奮不顧身的是那被現(xiàn)實的人嗤之以鼻的虛幻的愛情。
是的,她不現(xiàn)實,明知道這樣的飛蛾撲火之后是化為灰燼的難堪。
到港后的第二天,副主編王芳就帶著大家見了香港一家知名媒體公司的主編,這位姓陳的先生是近期采訪過柯衍的人,而這個“近期”也已經(jīng)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也是柯衍未婚妻林躍然小姐的舅舅,是王芳的老同學(xué)。
“當(dāng)年我采訪他的時候只是一個十五分鐘的即時采訪。他對我們而言真的算是年紀輕輕了,但是他身上那樣的氣場卻令人不敢造次,直到采訪過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問的問題完全無關(guān)痛癢偏離我的預(yù)期太多太多。”陳先生說得激動,“這一次,我是做好準備的了,我要為他作傳。這個計劃我在三年前就開始構(gòu)想了。我的余生都將撲在這一本作品上,他將會是我畢生最好的作品。”
一個年近半百的人在你面前完全忘我地陳述自己的夢想,這樣的慷慨激揚,你也會被感染。你在想,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你的血液跟著沸騰,他真的只是地球人?
陳先生出面與柯衍的秘書聯(lián)系,約他見面。對方給出的答復(fù)是總裁現(xiàn)在人在日本出差暫時不能回來。這個答復(fù)是大家所料未及的,無奈只能等了。還好對方給出了明確的時間,并且說柯衍已經(jīng)答應(yīng)見陳先生。
約好的時間是三月三十一日。
也就是原計劃一周的香港之行要推遲兩周左右。
還好副主編做得了主,讓大家在香港呆著,借此機會好好學(xué)習(xí)。
三月香港的氣溫合宜,傍晚沈陳跟著邵文漫步在旺角街頭。邵文來過香港好幾次,對于香港比較熟,所以他主動帶著沈陳出來玩。
“你的粵語說得很好。”邵文用粵語夸沈陳,最近他們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親近了不少。沈陳笑笑,兩人進了一家茶餐廳。正宗的港式料理,經(jīng)濟又實惠。沈陳吃得開心,對著熱情的老板娘豎起大拇指。邵文看著沈陳的自然流露嘴角一直揚著,心里想這個女生真好養(yǎng)活。
吃好了飯又散了會步,沈陳不禁感嘆這個美麗的城市,她現(xiàn)在走過的街道他是不是也走過呢?聽說他是在香港長大的,一直到十三歲左右才去的大陸。
“想去迪斯尼嗎?”邵文問。
“不去了。”沈陳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男女,他們快速的來去毫不留戀,她留戀這里,因為有他。
就在這天,沈陳做了一個非常突然的決定——去見林躍然,誰想到結(jié)局竟以自己的狼狽不堪而告終。
“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婚姻是兒戲嗎?你覺得他的事情可以單憑你對我說的這么一兩句話就改變嗎?是你看輕他了還是高看了我?沈小姐,我能為你做的就是當(dāng)作沒有見過你。”
“你今天該見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三十一號那天,沈陳鼓足勇氣跟著副編和陳老一起到了柯氏總部經(jīng)方大廈。這棟大廈的頂樓就是高級會議室,現(xiàn)在柯衍正在那里開會,會議結(jié)束他會到七十二層他的辦公室接待他們。
“各位請向這邊。”美麗的女秘書領(lǐng)他們到了接待室,“請稍等,會議已經(jīng)結(jié)束總裁馬上就來。”
茶幾上擺著茶水和點心。沈陳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非常好的茉莉香片。”盡管如此好茶,也沒有人端起茶來喝一口。大家都在為馬上將要見到的人而緊張,連見慣大世面的副編也不例外。沈陳并不是不緊張,相反她因為緊張而不得不依靠喝水來緩解。
沒等多久女秘書就領(lǐng)他們進了總裁辦公室。
碩大的辦公室獨占一個空曠的空間,聽說七十二層就只設(shè)了總裁辦公室,那么就可想而知了。裝飾是他一貫喜歡的低調(diào)簡約。方形紅木桌后面坐著那個人,他清俊的身影低頭專注著紙上的文件。
秘書小姐輕柔的報告:“總裁,陳先生來了。”
他似乎才知道有人進來了,抬起頭看了一眼。
“請坐。”簡單的兩個字出口,他頭也不抬依舊埋首在文案之中。直到秘書再次進來為他們端了茶,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到真皮沙發(fā)前。
大家客氣地坐下,陳老算與他最熟,率先開口:“柯總百忙之中我們還來打擾真是要請柯總見諒。”
“沒有沒有,陳老算是我的長輩,你來見我我自然是歡迎的了,只是俗物纏身不能請您吃頓便飯。”
沈陳不知道他看到她沒有,應(yīng)該看到了,可是他沒有半點反應(yīng)。
陳老指著副編介紹到:“這位是內(nèi)地《周新聞》的副主編王芳女士,其他幾位是她的助理,也是業(yè)內(nèi)知名的記者、編輯。”陳老這樣介紹真是給面子。但是柯衍也只是點點頭,完全沒有要認真認識的意思。
“陳老來找我有什么事嗎?”柯衍開門見山,顯然耐心有限了。
“是這樣的我之前跟您秘書說過了那個,我希望給您出一本自傳。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您還記的我三年前采訪過您吧。”陳老提出今天的主題,這也是大家此次前來的目的。
“自傳嗎?”柯衍將食指放在唇邊,這是他的習(xí)慣動作。“很抱歉,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