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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采訪已經不在藍山上面,師兄接連問了數個關于江先生的私人問題,他也都爽快回應了。采訪順利,也拿到了足以上頭版的第一手消息。出了餐廳,師兄就拿起手機迫不及待地撥了個電話,他給沈陳比了個口型意思是他去取車讓她等在這里。沈陳點點頭,看著逐漸下大的雨發呆。
一輛車突然闖入她的視線,銀色的寶馬。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輛車,見車里率先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他撐著一把黑色大傘,站到車的另一側,待車里的人出來便撐著他往這邊走來。待入了寬大的雨檐利落地收了傘,恭敬伸手引身邊的男人往餐廳里去。那個人!清俊的身影從她身邊走過未作絲毫停留。她看到了他,他看到她了嗎?雨越下越大,沈陳呆呆地站在那任雨水灑進來淋濕她的鞋子。
一個服務員走到她身邊,謙恭地將一把米白色的傘遞到她手中。見她收下什么也沒說就離開了。她望著那傘出了會神,師兄已經取了車回來,開了車窗喊了她一聲,她匆匆跑過去進到車子里。
“哪來的傘?”師兄對著后視鏡擺弄著淋濕的頭發,余光瞥見沈陳懷里的傘好奇地問。他們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帶傘。沈陳笑了笑回答到:“服務員給的。”
師兄發動車子笑著說:“果然是高級餐廳還有這等服務!”沈陳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兩人一路無話。
第二天下午沈陳搭上了飛往倫敦的飛機,這是她第一次乘飛機。六個小時的飛行一行人于紐約時間二十時三十分到達。機場大廳內的世界時鐘顯示,北京此刻為11月13日8:34,而紐約時間為11月12日20:34。真是奇怪啊,他們出發的時候是十三號,經過六小時的飛行后時間竟然倒退了!十二小時的時差啊!如果時間可以這樣輕易倒流,那么……好還是不好呢?
“沈陳。”同行的一個同事叫了她一聲,她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落下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趕緊提上行李趕上去。到了酒店放了行李,大家一塊吃過飯,回到房間已經過凌晨了。和她同屋的同事張恬經常出這樣的國際差,習慣了時間顛倒。此刻的她已經洗漱完畢,貼著面膜去睡覺了。沈陳在飛機上已經休息過了,況且現在是北京時間的正午啊,能睡得著嗎?
她不累,反而很興奮。不自覺摸起了手邊的電話,電話簿里有一個號碼一直沒有刪去,此刻她突然好想撥通它。按下撥號鍵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如擂鼓。
“嘟嘟——”的忙音過后響起了一個低沉好聽的女聲,觸不及防之下她有些慌亂地將手機挪開耳朵。這個號碼她一直保留著,很久沒有撥過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她將手機重新放回耳邊。
“您好?”對方的聲音很有禮貌。她艱難地重復了一句“你好”。接著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我是總裁助理Lnda,總裁現在正在開會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傳達的嗎?”有些失望,匆匆將電話掛了。手竟然有些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么。
看著隔壁床上熟睡的人,沈陳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臉痛苦地****了一聲。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睛腫了起來。張恬畫完妝同情地看著她:“昨天失眠了吧?倒時差是挺痛苦的。”沈陳尷尬一笑,擰了塊熱毛巾敷眼睛。
早飯之后就是集體會議,初次來到異國興奮很快被發下來的厚厚的工作日程而沖淡。紐約的工作為期四天,由于時間短暫行程緊湊初所以即使來到異國也并沒有多余的時間觀光游覽,她的工作更像是跟班和打雜。忙忙碌碌地跟著大家東奔西走。晚上回到酒店的房間里要看傳真過來的大量稿件,等寫完一天的感悟眼皮已經打架得不行。這樣的忙碌很快將因為時差而帶來的異樣感消退,連堆積在心里的煩惱也一掃而空。
紐約的最后一天安排的是到紐約一家著名報社參觀。在和報社的負責人交談之后沈陳被這家知名報社的編輯夸贊了一番,說她人長的漂亮,口語說的非常好。最令沈陳受用的還是后面那句,能被地地道道的美國人夸獎那是很可以說明問題的。
這次紐約之行令沈陳打開了眼界也更肯定了她到S市來的正確決定。
又是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與來時相比回程感覺累多了,身邊的同事還在談論著什么,沈陳已經聽不清,靠著舒適的椅背微微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