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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的時候她自己也在想,她這樣活著到底為了什么?如花的年華就為了等待衰老與死亡嗎?又或者等一個人,等一個人陪著你一起老下去,可是為什么要等這么一個人呢?一個人不可以嗎?
不可以的,一個人是不可以的!寂靜的夜里,孤獨會銷膚侵骨。一個人怎么熬的得過這漫漫的人生?如果只為了熬下去,那么何必呢?一塊刀片就可以了卻這一切。
但是,要等怎樣的一個人呢?雖然白穆言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里,但是她卻可以那么清楚地知道,她要等的這個人不是他!
回C市的前一天,白穆言邀請沈陳參加一個拍賣會。沈陳從未參加過這樣的活動,自然有點兒好奇,又聽白穆言說:“是B市香港會館主辦的,一個慈善義拍,我也是第一次參加,和我一塊去吧!”
“好吧。”沈陳一口答應了。
這個拍賣會,旨在帶動B市的上層人士通過捐獻物品進行拍賣,用拍賣得來的善款支持山區(qū)校園建設。由香港會館發(fā)起,每年定期舉行。今年的拍賣會設在B市國際商務會展中心舉行,嘉賓八點入場,八點半準時開始。
沈陳由白穆言挽著在八點一刻是進入了會場。現場沒有沈陳想象中的嚴肅,輕微的小提琴曲為背景,錦衣華服的嘉賓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天。白穆言是代父參加的,面對在場中年人物居多的場面頭一次有點不自然。倒是沈陳很隨意地打量著在場的人。
“穆言”有個五十左右的男人朝白穆言打招呼,白穆言一笑挽著沈陳走過去親切地稱呼那個男人“葉叔叔。”那位姓葉的男人也挽著一位女士,只是那位女士看起來和沈陳年紀相仿。沈陳不得不認真打量了一下那位葉叔叔,風流人物啊!
“這位是?”葉叔叔身邊的女士看著沈陳詢問白穆言。
白穆言微笑回答:“女朋友。”
“幸會。”女士親切地對沈陳笑了笑,而后對身邊的男人:“爸爸,白穆言女朋友不比我差吧!”哎呀!原來是父女,沈陳擦汗,嚴重鄙視自己。只聽葉先生呵呵一笑:“好好好,是我亂點鴛鴦譜。”原來,這位葉先生曾經為自己的女兒和白穆言做過媒但沒有成功。而這位葉小姐也不怎么中意白穆言的樣子。
正好,音樂聲止,大家入座。因為熟人不多,所以白穆言安排沈陳挨著葉小姐坐,他挨著沈陳。剛剛坐好,白穆言就附耳過來:“她可是港大才女。”她自然指的葉小姐了,沈陳不知道白穆言為什么要向她說明,但是還是對身邊的女士行了個深深的注目禮。
主持人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而后請香港會館榮譽主席——章晉西先生致詞。章先生帶了個金絲眼鏡,五六十歲的樣子,身材高瘦,看起來很慈祥。聽說是香港人但普通話相當標準,先是慣例的官方發(fā)言。官話完畢,停頓了足有十秒鐘才又開口:“今天很榮幸請到一位貴賓,并且賣我老人家一個面子同意上來說上幾句。”章先生笑的無比燦爛,這使沈陳也好奇起來,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該不會是胡主席吧?
答案很快揭曉,臺上站著的赫然是柯衍!
此刻的他,隨意地立在那里,白色的polo衫,咖啡色休閑褲,與在場的所有男士全然不同。然而,周身散發(fā)出的氣場,那樣的光芒,令人望而生嘆。
全場肅靜,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而他,眼睛微微瞇起,不知道聚焦何處。因為身高的關系,微低下頭對上話筒。
“章老言重了,我很高興能有此榮幸……”心思全然不在他的話里,沈陳自顧自地發(fā)著呆。白穆言認真地看著臺上,并沒發(fā)現沈陳的異樣,倒是旁邊的葉小姐說:“大陸人對柯氏或許陌生,但在香港沒有人不知道柯氏的,而他就是現在柯氏的主人。天啊!我竟然有幸親眼見到他!爸爸,一會我一定要過去要求與他合影。”
她父親葉先生也很激動:“不知道他會呆多久,我倒想請他吃個飯。我很好奇,他怎就把藍山輕易送了別人!”
沈陳回神,只是低著頭。聽到他暗啞的聲音繼續(xù):“……今天的十六件拍賣品中,拍下它的朋友,我將送給你一個驚喜。”
“爸爸,我一定要拍下它。”葉小姐雙手緊握,激動得坐立不安。
“想要嗎?”白穆言問。
沈陳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他解釋:“柯先生說,誰要是拍下他捐出的手表,他將給那位朋友一個驚喜。你想要嗎?手表或驚喜?”
“不要。”直覺地開口。偷偷抬眼向臺上,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第一件拍賣品了,而他早已不見蹤影,環(huán)顧會場也找尋不到。
“我想上一趟洗手間。”沈陳起身。
“需要我陪嗎?”
“不用,不用。”照著指示往外走。
出口右側,是一段長長的玻璃走廊,此刻他就站在那里,身邊站著那位章先生和另一位眼熟的時髦男士。沈陳的身體隱在陰影里,離他不超過五米的距離。
聽章先生在說話:“那就不留你了,飛機上好好休息。替我向你二叔問好。”
柯衍咳嗽了一聲,然后說“今天太過匆忙,明年章老說話,我一定專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