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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以為愛情可以排除萬難,但是萬難之后又有萬難,究竟要排除多少個萬難呢?而我們又有多少毅力和耐力去排除那數(shù)不清的萬難?
天剛剛亮,沈陳也剛剛睡著。
沈陳會遲到是必然的,因為之前很不規(guī)律的作息再加上昨夜的失眠,所以當她打的跑到公司時已經(jīng)九點了。整整遲到了半個小時。
“對不起。”紅著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沈陳開電腦,拿起手邊的一本《每月文萃》裝模作樣地翻看。
隔壁的劉小姐是辦公室里唯一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標準的森系少女,襯衫加長裙是她一貫的打扮即使在這樣的天氣里——四月剛剛開始,她卻仿佛已經(jīng)在過春天了。她端著一杯花茶站在沈陳身邊:“小姐昨天干什么兒童不宜的事去了?”
沈陳聽了她的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面前的少女顯然不信,眼睛瞇了半天才說:“你真無趣。”
沈陳徹底無語了,她可以認為是這個人對她表現(xiàn)的不友好嗎?
劉小姐跟本沒有留意沈陳的表情,轉(zhuǎn)身加入新聞討論組里。或許,搞傳媒出版事業(yè)的人都對時事新聞有敏銳的觸角吧,聽他們談得國內(nèi)國外,天上地下的沈陳只能感嘆:時代的腳步飛快,大人的八卦無限!
編輯部真正做事的江姐過來,打散了熱鬧的人群。她是來送稿子的:“這個你校譯一下。”人走出去又回頭囑咐,“下次早點。”沈陳點頭加保證。待她走遠才回神到手上的稿子,簡單看了看,文法和邏輯都不難,應(yīng)該可以搞定。埋頭工作,辦公室里一下子全是啪嗒、啪嗒的鍵盤敲擊聲。
“Eattime!”不知道誰突然呼喊,然后人群躁動。沈陳看了眼顯示屏右下角的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
隔壁的森系少女扭過頭來詢問:“中午叫KFC的外賣,要不要參團?”
沈陳是不喜歡吃KFC那類的洋快餐的,所以客氣的拒絕了。森系少女也沒放在心上,“那,你們要什么?”回過頭去問那幾個男人。
姓秦的男人靠過來看了眼屏幕:“老樣子。”
森系少女轉(zhuǎn)身背對電腦,手朝天比了個OK的手勢,之后突然瞪大眼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帥哥你找誰?”
“沈陳。”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沈陳本能回頭,卻見門口站著白穆言。他也見到了她,于是自然地朝她走過來。“吃過沒?”他問。
“還沒呢。”森系少女已經(jīng)代她回答了。沈陳站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那,正好。我?guī)Я诵┏缘慕o你。”說著打開手上的袋子,白色的便當盒里整齊地碼放著精致的壽司。
森系少女嘖嘖驚嘆:“這不會是你親手做的吧?”
白穆言微笑:“我家附近一家很不錯的日式料理店做的。”他一直看著沈陳,“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沈陳并不想當眾來一場甜蜜演出,于是拉上白穆言到辦公室外的露臺。“你過來做什么?”
“給你送午餐。”某人說得理所當然,“我想你會餓的。”
“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白穆言露出很受傷的表情:“你生氣了?那我回去了,你記得要吃飯。”他是料定沈陳會出言挽留的,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他要是惹她生氣了就這樣做,他知道她心軟。但是這一次她沒有說一句話,就那么看著他走出去,最后是他自己忍不住回頭說:“那個壽司真的很好吃,你吃一點吧。”
她勉強地點了下頭。也不送他,自己回了座位。
外頭的白穆言站在電梯旁,感覺心頭有股子酸澀。電梯門開,正巧看到剛剛辦事回來的表哥。
“這么巧,來找我?”李航本來是存著開玩笑的心思要調(diào)侃調(diào)侃他這位傲氣的表弟的,結(jié)果,對方像根本不認識他似的,徑直往電梯里頭去了,看都沒看他一眼。
李航“Kao”了聲,步入辦公室。
一般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只要上午過去了,離下班就不遠了,當然這是在不加班的情況之下。
沈陳并沒有和食物過不去,她將白穆言送來的壽司全部吃完了。這直接導(dǎo)致她整個下午昏昏欲睡,毫無效率可言。
五點還差十分鐘的時候李副總突然大駕光臨,沈陳急忙關(guān)了桌面的紙牌。笑臉相迎:“有什么事嗎?”對方不好意思地撓撓眉梢輕聲道:“放你假,你先走吧。”沈陳疑惑,對方才又解釋道:“樓下那位等的不耐煩了。”早在四點剛過白穆言就打電話來讓他放人了,只是他存心報復(fù)午間某人對他的無視,故意不答應(yīng),誰料白穆言十分鐘一個電話,攪得他心神不寧把剛剛修改過還沒來得及保存的報告直接關(guān)了。
沈陳很不喜歡這樣,極其不喜歡。所以她還是拖到了下班才和同事們一起下的樓。公司樓下,白穆言倚在他那雪白的奔馳座駕旁,手里抱著一大束的藍玫瑰,眼神穿越人群直勾勾地盯著她。不知道是誰吹了個口哨,身邊的森系少女劉小姐推了她一把:“不得了,小開啊!”
沈陳恨不得刨個洞將自己埋了,這樣的場景只有出現(xiàn)在小說里才會覺得浪漫吧!
藍玫瑰——深深的愛。
他第一次送花給她,送的就是藍玫瑰。在當時藍玫瑰極其稀少,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玫瑰花還有藍色的。
然而她根本不喜歡藍玫瑰,她甚至不喜歡花,因為那樣的美麗太脆弱,讓人忍不住傷感!
許多同事包括個別男同事都沒走,等著看接下來的劇情,路上的行人也逐漸增多,對面寫字樓樓上的窗戶里竟然探出了好幾個頭來。沈陳不是個喜歡出風(fēng)頭的人,所以在白穆言打開車門的時候她就急忙躲進去了。
“晚上吃什么?”白穆言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沈陳忍腹誹:白穆言,你個吃貨。
“吃什么?”他又問了一遍。
“白穆言,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白穆言回頭認真地看著她:“我怎么了?”
沈陳無奈,撇開臉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