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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陳落座,晚餐繼續(xù),話題從個人轉(zhuǎn)到生意上來。兩人討論著最近樓盤的漲勢起伏,就政府頒布的相關(guān)法令各抒己見。仿佛在座的都是機關(guān)首腦,這些時事他們洞察得比CCTV還精準。
男人們的談話總是圍繞財經(jīng),政治……沈陳無聊地夾一只蝦過來剝殼,然后醺了芥末丟進柯衍碗里。
“眼下形勢這樣該勸你父親慎重考慮再做決定。”柯衍說:“B市南郊那塊地不是最好的選擇。”
方景平神情激動地問:“父親問你意見了?我也勸過他的,他不聽我的。”語氣明顯的黯然。
“或許世伯有他自己的考量。只是你……”柯衍話到一半打住,看著方景平著急。嘴角勾起略有興致的笑,“你不是不想管了?”
方景平憋著的一口氣泄下了,“我不是不管,只是他不肯放權(quán),哪里像您二叔。”
柯衍終于笑出聲來:“是是是,我回去開導(dǎo)開導(dǎo)世伯他老人家,讓他趕快把你扶上去。”
抿了口紅酒又說:“南郊那邊政府已經(jīng)插手了,買了只是送錢給官員,內(nèi)地的官員可不好招呼。北部工業(yè)區(qū)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那里地皮便宜,買下了弄成藝術(shù)工廠什么的,不僅賺了錢,把地方搞活了政府還要來謝你。”
這話說得方景平眼睛一亮,又提出了相關(guān)的問題。柯衍也很耐心,一一回答。
沈陳聽他兩人談笑,云里霧里的。想等著看柯衍出糗他卻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那個醺了芥末的小蝦子孤零零地躺在嫩釉的方形碗很委屈的感覺。
肚子填飽了沈陳想著等下的活動,竟然難得來一趟這樣高級的會所總該消遣一下才對啊!誰料,柯衍壓根沒打算多留,吃飽喝足就說要走。
“就這么走了,好歹過去搓兩圈啊,人手都安排好了保管沒有您不喜歡的人。”方景平盡心挽留。可柯衍卻不給面子直戳他的死穴:“怪不得世伯不放權(quán),你看你成日的吃喝玩樂。”這話雖說帶著開玩笑的性質(zhì)但還是讓某人噤聲了。人家好心挽留你還被你譏諷,沈陳替方少不平,柯衍也就仗著年紀比人家大點開口閉口的說教,也不瞧瞧自己。站在原地的她不就是他腐敗的最佳證據(jù)?
一路送到山莊門口,早已經(jīng)有人將那輛蘭博基尼泊在門口。柯衍先送沈陳上了車,關(guān)了車門站在門外跟方景平又說了些話。沈陳飽則思睡,閉著眼睛等他。一會柯衍上了車,沈陳睜開眼睛,見方景平正與他們揮手告別。并且親切地邀請沈陳有空到會所來玩。他的客氣話沈陳當然聽得明白,下回要是沒有柯衍估計她連門都進不來。禮貌地點頭致意與他告別。
亮黃色的跑車一溜煙消失在山道上。方景平卻還站在那里眼神瞟向遠處。今天柯衍待沈陳的態(tài)度雖不是親昵的卻帶有清淡的****。方景平也是精明人,料想今天這位不同以往。
方景平比柯衍小了足足六歲,卻是一路陪他走過來的人。自古都是富貴出紈绔,方、柯兩家算是世交自小認識的兩個人年少的時候也曾一起混過日子。放蕩揮霍,出入****典型的紈绔子弟。只是后來柯衍及時收手,乖乖回了香港在他二叔身邊做事。當時他也小沒人管依舊渾沌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