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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因為一些事我錯怪了你媽媽，我……結婚后才知道……但是她沒有告訴我她懷了你，我對不起她……我當初就該不顧一切地帶她走……”陳鎮宇磕磕絆絆地說著，心知這樣的理由只是在推卸責任而已。

“打住吧，如果我沒記錯當年生我的時候你已經結婚了吧，不管愛或不愛她染指一個已婚男人都是不道德的！”不理會他糾結的眉頭沈陳接著說，“她是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而我是你們一時沖動的結果，這一切都是我們活該罷了。”

“陳陳！”好久沒有人這樣叫過她，沈陳有些不自然，抬眼看別處，她承認自己情緒失控了。兩個人都沉默著，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誤會她了。”他像是極其痛苦，眼角含淚，撐在桌沿的雙手骨節凸起。

“我去躺洗手間。”起身，出了包間，她不想待在那樣的空間里，所以選擇出來透口氣。轉到附近的洗手間，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自己。鏡子里的人唇色泛白很不自然，從包里摸出一只口紅將雙唇染得紅艷，左眉上挑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走回包廂，正要開門進去對面包間里的談笑卻透過敞開的大門傳入她的耳朵。一個熟悉的名字不期然落入她的耳朵，使她整個人僵在那里。白穆言，想不到這個名字她還記得。

對面包廂里的女人在說：“白穆言啊，白家的獨子。上半年剛從美國回來呢……”香檳色壁燈映照著繁復花紋的歐式地毯，噠噠噠——穿高跟鞋的優雅婦人緩緩走來，那張臉幾乎沒有變呢，貴氣更勝從前了。當年白家不過是個剛剛發跡的暴發戶，四年后竟然已經擠進上流社會了？

沈陳調整表情，準備迎接一張驚訝的面孔。結果李雪并沒有留意她徑直往她對面的包廂去。

“陳陳。”陳鎮宇見她去了那么久就出來尋人，卻看到她呆呆地站在門口。叫聲不大不小卻令對面的兩個女人齊齊回頭。是了，叫她“陳陳”的還有一個人——白穆言。

沈陳那精致白皙的側臉映入李雪的眼睛里，先前的好奇被驚恐代替，接著更露出疑惑和鄙夷的表情。出現在如此高檔的餐廳里已經足以令人吃驚了，想她那樣的家境才大學畢業怎么可能在這種地方消費，眼見中年男人將沈陳親昵地拉入包廂。一切都有了解釋。

“真是個賤丫頭。”李雪再看了眼包廂緊閉的大門，胸火一下子竄了出來。穆言滿世界地找她，為了她推卻所有相親見面她卻……

包廂里的沈陳喝著已經涼掉的咖啡，心情起伏不定。對面的陳鎮宇看著那張相似的臉自出了會神。發覺失態便扯了個笑臉。

“以后我來照顧你，把這些年的所有都補償給你。”沈陳冷笑，笑他的大言不慚，這些年她所失去的是能夠彌補的了的嗎？“不必了”語氣冷淡。

“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但是……我，爸爸希望你能夠過好的生活。”

“我現在過的很好，不勞陳先生費心。”以前白穆言常說她，一遇到不想面對的事就像個刺猬。白穆言！竟然想起他，今天真是糟透了！

“我知道早該去找你，但是……我有我的難處。你外婆在時無論如何不讓我見你，她住院后我到醫院看她才從醫院方面知道你的信息，可是我不敢……”陳鎮宇說不下去，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沈陳做了個深呼吸，平靜心情。看著陳鎮宇的臉道：“成為陳先生的女兒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陳先生您確定我是您的親生女兒？需不需要先驗一驗DNA呢？我可要提醒您，我母親當年可不止你一個男人呢！”這話有些刻薄了，但是她只想結束。多出一個有錢的父親又怎樣，她現在不想生活發生任何改變。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你母親！”已經是生氣了。沈陳有點佩服沈君同，當年那么狠心的一刀兩斷，多年以后他還幫著你說話。

連一句再見都欠奉，沈陳開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