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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的時間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沈陳提早半個小時就到了約定的咖啡屋，點了一杯摩卡安靜地等待。咖啡屋里的人不少，但是都禮貌地享受著自己的時間不打擾任何人。曼妙的鋼琴曲從角落那臺復古的立式鋼琴里飄出，彈琴的是位身著禮服的文氣姑娘。

墻上的時鐘指到三的時候，林躍然準時出現。她比照片里看起來還要漂亮，一襲得體的素色裙裝，米黃色的針織開衫。燙得大花的長發用水晶夾子綰起，臉上的妝容精致淡雅即使不笑也給人一種微笑的錯覺。這樣的女人且不說身份和背景光是這美麗端莊儀態，還真的是最適合柯衍的女人。如果沈陳只是個報紙前的讀者，一定會對這樣一對夫妻拍手贊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可惜她已是戲中之人，沒辦法把自己當成旁觀者。

沈陳昨天晚上和同事吃飯的時候在附近的一間音信店里買了一張她的碟。她對音樂并不了解，但是那樣優雅的樂器和舒緩美妙的音樂跟林躍然真的是太配了。如果在約她之前買下那張專輯，那么沈陳一定會沒有勇氣約她。這樣的女人能輕易讓站在她面前的人自慚形穢。

“林小姐，你好。”沈陳盡量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你是沈小姐？”她沒有直接坐下，而是站著打量座位上的沈陳。

鑒定之后她得出的觀點與沈陳一致：這個女人比照片上漂亮。

是了，她之所以答應見沈陳，原因很簡單，沈陳給她寄的，是幾張她與柯衍的親密照片。

無論這場婚姻是因為什么關系而形成，哪怕再沒有感情，自己未婚夫和其他女人的親密照片，都足以讓任何女人動容。

沈陳這個人有時候還是挺有心眼的，在與柯衍發生關系后不久，她便用自己新買的高像素手機趁柯衍睡覺的時候拍了幾張與他的親密照片。

說是親密，倒沒有艷照門什么的火辣。那是有一天，柯衍折騰完她之后睡著了，而她卻怎么也睡不著。看著眼前的男人，來了興致就用手機自拍了他摟著她的照片。照片中他裸著上身，她露著肩膀，兩人的頭緊緊挨著，他摟著她嘴角似有若無地翹著。這張照片事后被柯衍發現，他只平淡地說：“拍得丑極了。”卻并沒有要求她刪掉。

“來一杯藍山。”林躍然坐了下來，點了杯喝的。沈陳與她直視，這樣近距離的觀察才發現，她的眼睛略顯小了，但是因為化妝的緣故看起來也很漂亮。她有那樣的魔力——當她看著你的時候，你不會覺得她不禮貌反而很自然。

她說：“沈小姐有什么要說的就說吧。”

“還是等咖啡送上來吧。”沈陳攪著自己杯子里的咖啡，盡量使自己看起來鎮定，大方，事實上，論起美貌她也不輸她的。

林躍然點的咖啡很快就上來了，她夾起一塊方糖放入咖啡杯里，慢慢等待糖與水交融，耐心地也不催她開口。

兩個可以說是情敵的女人見了面就是這樣？

林躍然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氣質，她在她面前靜靜地坐著，雙腿交疊優雅地安分在沙發前。那雙彈琴的手纖細修長，白皙的手指指甲上染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握著乳白色咖啡杯的那只右手手指輕輕地敲在咖啡杯上。沈陳突然想，如果當初她也去學了鋼琴，那么今天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她們會不會高興地探討鋼琴彈奏方面的心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