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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我身邊三年，會玩會鬧會笑，老師嘻嘻哈哈的孩子樣子，心里卻是明白很多事。她說她不會再給我闖禍，其實，她犯的那些錯，無傷大雅。

“從我們回來的時候，我就說好了，我該回家去了。”她的唇角還是保持著微笑的弧度，但臉上沒有笑意。

是的，當初回來的時候，她就跟我說，等回來見到了彩遙，她就會準備回家。跟她當初的話比起來，現在似乎是遲了許多。許多事情，與我們想得不一樣，比如彩遙和紫幽的成婚，比如龍嵐的突然出現。

“櫟凜，你閉上眼睛。”苻鈺突然又笑嘻嘻起來，跳到我面前，眨著古靈精怪的眼睛，“我數三個數，數完之后，你就可以睜開了。”

我順著她的話閉上了眼。

她有些不放心：“答應我，絕對不能在我沒有數完之前睜開眼睛。”

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我可以想象到她臉上是很認真的神情。

我點了點頭，等著她繼續說話，卻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站在陽光里，熱烈的光線落在我臉上，閉著眼睛也可以感受到陽光帶著侵略性的刺眼逼來，也可以感受到苻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一。”

苻鈺終于數出了第一個數，聲音又輕又緩。

“櫟凜，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歡你。從第一次遇見你，我就喜歡你。”

我的手不由自住的收緊了，原本只是簡單的閉眼，突然變得艱難起來。

“二。”

苻鈺輕聲數出了第二個數：“櫟凜，就算你不喜歡我，我還是很喜歡你。”

我聽見了苻鈺輕輕的嬉笑聲音：“你剛剛答應過，不會睜開眼睛的；說到做到，我沒有數到三，你不準睜開眼睛。”

我默認了。

不看著她，或許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才不會那么為難。

又等了好久，我才感覺到苻鈺有了動作。

面前刺眼的陽光突然被一片陰影所覆蓋。苻鈺靠在了我身上，如同孩子一般的口吻：“喜歡你……喜歡你……好喜歡你……”

唇上一點溫熱很快消失不見了，我身子顫了一下，緊閉了眼睛。我答應了她，所以，我沒有睜開眼睛。

苻鈺的手指點在了我眉心。

我想我是皺眉了。我皺眉的時候，苻鈺喜歡用手指來戳我，但這次，她很溫柔：“櫟凜，謝謝你。”

她漸漸松開了手，從我身邊退開。

我在等她的“三”。

不過苻鈺一直沒有再說話。我也就陪著她慢慢等，但時間靜止得太長了，我不適應：“苻鈺？”

她始終沒有數“三”，在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有關彩遙」

玉城下了兩天的大雨，我在客棧中看雨看了兩天，一直沒有出去過。

彩遙離開我身邊也有好幾天了。

從彩遙出莊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彩遙離開了蕭紫幽，同樣也會離開我。

還在彩遙待在紫云山莊的時候，彩遙就已經求著我這件事了：她會離開紫云山莊，不要蕭紫幽發覺。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答應她。

我明明知道彩遙是最愛逞強的，我也知道龍嵐的存在對于彩遙來說是未知的恐懼，我答應了她這件事，把這件事歸于我們兩個的秘密，就等于，把這未知的恐懼交給了她一個人。

彩遙直到沈師傅離開之后，才與我商量一日之后離莊，我不知為什么彩遙后來又傳信給我把時間推遲了一天。

或許，她無法割舍下的，哪怕是多一天，她也愿意再留一天。

離莊之后，彩遙似乎是在等龍嵐到來，一直顯得很平靜，只有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之后，我才清晰看到彩遙眼里全是憂郁和眷念。

彩遙其實一直很喜歡蕭紫幽，成為習慣的一種喜歡和離不開。不然，依著彩遙的性子，當初與蕭紫幽的成親是被逼無奈，她也不會一直那么曖昧不明的接受著。直到后來，才會那么自然而然的繼續待在紫云山莊，留在他身邊。

至于彩遙為什么不愿意讓蕭紫幽知道她的處境，我似乎是可以理解的。現在的彩遙，和三年前的我一樣。

“櫟凜，不要告訴紫幽。”彩遙這樣拜托我，“什么都不要告訴他。”

龍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彩遙也是困惑的。但我發覺，龍嵐不會傷害彩遙，一絲一毫都不會；甚至，在很多時候，他是護著彩遙的。

“我會回來的。”彩遙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很有把握，不過，眼里很是熱烈。她不想離開，所以還沒離開得時候，就承諾自己要回來。

我原來是想看看龍嵐到底是要帶彩遙去做什么，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我一路尾隨的時候，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攔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