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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玉城,龍嵐不會跟著師傅去找麻煩,這樣就好。
彩遙輕輕松了口氣,櫟凜的眉卻蹙著:“彩遙的手還未痊愈,這樣,沒關系嗎?”
彩遙動了動自己的手,微微笑了一下:“沒事?!?
櫟凜看著彩遙臉上有淡淡的愁容,他其實很想問彩遙是怎么離開紫云山莊,是怎么離開蕭紫幽的,但是他看著她,問不出口。
此刻,紫幽站在自己的小苑里,望著那棵樹葉已經有些泛黃的桃樹,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小梨再次進來時看到紫幽還是那樣站著,端著手里的東西又是為了難,不知是進還是退。
你還是走了。
為什么?
你明明已經說過不會離開我身邊。
“二公子?!?
紫幽一直呆著,也不知道青笠是何時來的。
“彩遙去了哪里?”
青笠來得有些急匆匆,紫幽問這一句,他突然有些不知作何解釋。
“二夫人在樹林里遇見了櫟凜公子。”青笠如實作答。
其實青笠心中是很好奇的,紫幽早些日子就交代過他,如果看到彩遙一人出莊去,不阻攔,但是必須掌握行蹤。紫幽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既然是知道,卻為什么要允許她離開?
聽了青笠的回話,紫幽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手漸漸撫上了自己的心口。
那天他之所以會被送到花家去,不單單是因為舊疾壓來突發,只是,他見過了龍嵐。
龍嵐在花家對彩遙說那句不知他身上帶傷,“算我欺負他了”,不是指好些日子以前的交手,而是指他們剛剛交戰完的那一場。
自己的身體,他比誰都要了解,甚至比花爺爺都清楚。
如果是櫟凜,他也該放下心。
“好好保護彩遙?!弊嫌霓D身往屋里進去,“要是有一毫損傷……”
紫幽只說了半句,就邁進了屋里,正欲關門……
“二公子,莊主現在在大廳里,花先生和蝴蝶姑娘也在那邊?!鼻囿业土艘幌旅?,“莊主夫人也在哪里?!?
等紫幽到大廳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微微愣了一下。
大廳里,金柳莟花容失色,面容慘白的跌坐在大廳上的軟椅里;花老頭背對這邊站著,看不清神情,但紫幽一眼掃去,就知道花爺爺是十分生氣的模樣——花老頭的雙肩微微抖動著。
而白夜,是站在金柳莟面前的,背影桀驁挺立;蝴蝶站在他身側,雙手拉著他的衣袖。很明顯,蕭白夜是將蝴蝶護在自己身后的。
大廳上現在很安靜,都沒有人說話。
紫幽走了進去,“啪啦!”
紫幽低頭看了看,他踢到的是白瓷杯的碎片。滿地水漬,還有些紅色的痕跡順著水漬暈染蕩漾。
剛剛他們在門外面聽到的聲響,就是砸碎杯子的聲音。
紫幽踢出的聲響,讓整個放空下來的屋子突然呼吸了一口氣,凝滯的空氣又突然流動了。
不過,金柳莟沒有因為這絲聲響而動容,她只是突然大喘了一口氣,依然坐在椅子里,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著;那雙眼睛,惶恐難安的左右轉,不知該落在何處。
白夜沒有動,花老頭也沒有動,只有蝴蝶,她聽到這聲響轉過頭來看到了紫幽,她看到出現的人是紫幽,眼花晶瑩的杏眼一眨,珍珠淚就掉下來了,一張好看的嘴癟著,喃喃不清的念:“紫幽紫幽,白夜哥哥受傷了……”
紫幽腳下踩到的茶漬,繼續漫著。紫幽看了滿眼慌亂的蝴蝶一眼,什么話也沒有接。她自己是醫者,白夜受傷了,怎么叫他?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金柳莟縮著身子,口中模糊的喃著。
白夜左額上,血還從傷口流下,順著被血打濕的發絲,從他姣好的面頰一直滑到下巴,再滴落砸進腳邊的茶水里。他的衣服也被杯中的茶水潑濕了一大片,而他自從站過來之后,身子紋絲不動,目光還是緊緊盯著金柳莟。
金柳莟不敢看他,只是惶恐地低著頭,目光閃爍。
她沒有想過要傷害白夜……
“是你自己……”金柳莟面容依舊慘白,口中依舊念著,“我沒有砸你,是你自己要替蝴蝶擋的……不是我弄傷你的……不是我……”
金柳莟念著,突然從座椅上起了身,不顧一切的往跑,連直接踩了那一地的碎瓷也沒有任何感覺:“我沒有做,我沒有……”
她直接推開了擋在門口的青笠沖了出去,如同一個瘋子,毫不在意自己大家小姐的風度,一邊奔跑,一邊凌亂的喃著話。
花老頭看著金柳莟走了,瞥了一眼蕭白夜,哼了一聲,什么也不再過問,也甩著袖子出去了。
“白夜哥哥……”看著白夜額上還在流血,蝴蝶無措得不知怎么辦,兩只小手想要碰那正在流血的傷口,但她看著那傷口就覺得身體一陣顫疼,努力想要鎮定,兩只手卻一直顫抖著。
“蝴蝶……我沒事?!卑滓棺プ×怂澲膬芍皇郑捳Z輕柔,“不要慌?!?
蝴蝶聽了白夜的話,淚花轉來轉去的眼睛又濕了。
白夜閉上了左眼,血跡已經從他眼角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