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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遙用右手揭開了帷布,她熟悉的琴還是躺在她面前,她伸手撥了一下琴弦,清亮的音調(diào)頓時彈跳出來。
彩遙微微笑了笑。好久沒有碰過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后勉強抬了起來,卻還沒有搭在琴上,就被手腕傳來的一陣疼痛感逼得垂了下去,彩遙咬牙悶悶的****了一聲,就在她手剛垂下去的時候,一雙溫柔的手就從她身后扶住了她:“彩遙。”
彩遙舒展開皺起的眉,微微側(cè)頭看到紫幽擔心的面孔,微微笑了笑:“你回來了?”
“彩遙……不要勉強?!弊嫌奈罩軅氖滞?,小心翼翼的摩挲著那腕間的紗布。
“嗯,我知道?!辈蔬b的右手還是搭上了琴弦,輕輕挑撥幾下;她也不在紫幽面前掩飾了,他都看到了,若她再掩飾,紫幽只會更擔心,“只是有點懷念了。”
紫幽小心放下她的手,站在她身側(cè),在琴弦上也挑撥了兩下,和上彩遙的音:“我陪你?!?
彩遙只知道紫幽的簫聲無雙,從來不知道紫幽也會彈一曲瑤琴,兩人第一次如此合奏,倒是默契得很,一曲落下,雖不是彩遙往日那般人間難聞的天籟,倒也是動聽不已的。
“金小姐的事情怎么樣?”彩遙側(cè)頭問他。這一曲終了,紫幽還是攬她在胸前不放開。
“等大哥回來才有下文?!弊嫌谋е氖州p輕收緊,“可惜了那一院子的瓊樹,它們至少在大哥的眼皮底下長了十一年。大哥回來見到滿院子斷樹,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彩遙微微詫異:“你過去沒有阻止她嗎?”
紫幽過去竟然還是讓她那么做了,那紫幽過去這一趟是做什么了?
“她想這么做就這么做吧。”紫幽望著彩遙的面頰笑,“她來山莊從來沒發(fā)過脾氣,我沒有理由不讓她做一件她想做的事。”
彩遙看著紫幽淡淡的笑容,也微微笑了。金柳莟不可能一直忍下去,沒人可以忍受這樣的生活;就算自己知道自己處境知道得真真切切,也無法一直這么下去;她本來就是身嬌肉貴被寵被疼的大小姐,更是不可能委曲求全的。
可她還是忍了這么多日子,足已見,其實她對白夜的心意是真的。
“紫幽……”彩遙甩去多余的心思,側(cè)頭看著他說話,“櫟凜他們也走了,剛走不久?!?
紫幽微微笑著:“……我知道?!?
他看見了。
他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櫟凜進小苑的身影。
就像那個夜里一樣,他們站在小苑里說話,他站在小苑外,他們的一字一句,他雖然聽不清晰,但是這些事他都知道。
午后,白夜從莊外回來了,他剛到山莊大門口,張老管家就急急迎了上來。
等青笠接著花老頭下馬車時,白夜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山莊大門。
白夜出莊是去了一趟花家。
花老頭說白紫翠雀很快就會開花了,因為需要它的花做藥引,蝴蝶又隨著他們一起回了山莊,花老頭年紀也大了,在落蝶山那樣高的山峰上去采藥是不可能的;于是,青笠便放下手頭的事務(wù),去落蝶山采下了藥引。
現(xiàn)在他們回來了,白夜也就順便把花老頭一起接來山莊。
花老頭面子上還掛不住,一路吵吵嚷嚷要不是為了來看看蝴蝶,打死他老頭也不會到紫云山莊來。
青笠溫和地跟在他旁邊聽了一路?;ɡ项^這才心滿意足地踏入山莊,可剛一下馬車就看不見白夜的身影,他胡子一翹,站在那里不走了。
青笠看著耍脾氣的花老頭,臉上表情冷靜:“花先生,蝴蝶姑娘在里面等你。”
“嗯?!被ɡ项^用鼻子嗯了一聲,這才又跟著青笠往莊里去。
……
白夜走回書房小院后,守在小院門口的丫頭們立馬慌慌張張地行禮:“莊主?!?
白夜臉色不太好,沒有跟她們說什么話,丫頭們見了這副光景,也是急忙退開,白夜走進小院,入眼的便是刺眼的空曠和擁擠。
空是因為小院原本綠蔭遮在頭頂上,絕不會有這么強烈的光線一下就闖入眼睛;而擁擠是因為小院里橫倒的瓊花樹亂躺著,臟亂的泥土和瓊樹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枝隨處堆了一地。
白夜站在那里一直沒有動,門口的丫頭們膽戰(zhàn)心驚,都不敢大口呼吸。
丫頭們都緊張著,所以等到白夜轉(zhuǎn)身過來的時候,她們覺得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好久。
“她在哪里?”
白夜只問了一句話。
丫頭們嚇得一哆嗦,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回、回莊主,莊、莊主夫人來過之后回自己屋里去了?!币粋€丫頭顫著聲音回了話,她只期望莊主所說的“她”是指的金柳莟。
白夜聽了她的話,步子沒有動:“蝴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