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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在醫(yī)廬外站了很久,直站到花老頭扔了一個(gè)破藥罐子出來催促了他一次。
“還要生白夜的氣到何時(shí)?”
花老頭在屋里什么話也沒有答。這三年來,花老頭可是沒有閑著的時(shí)候,他也一直為了蕭紫幽事在忙著。可是,在蕭白夜娶親之后,他早已賭氣擱下了。但上次見了紫幽,他又是對此事還是開始煩心了。
他看著紫幽長大,那么個(gè)病弱的孩子長到今時(shí)今日極不容易;若他真為了自己的怒氣而放著不管,也愧對自己九泉下的老友了。
只要他在,蕭紫幽不會有事。
白夜還站在醫(yī)廬外面不肯走。不見蝴蝶吵吵鬧鬧,很想念。
柳莟離開了白夜的書房就轉(zhuǎn)腳去了紫幽的小苑,彩遙他們回來幾天了,她一直閑著,也該去看看。即使她只是個(gè)空殼“莊主夫人”,也該去看看。
紫幽和彩遙在苑中閑坐著,彩遙還帶著傷,紫幽萬分小心的在身旁扶著她,眼眸里全是溫柔,唇邊也是迷人的微笑。
他和白夜有著相似的臉,柳莟卻沒有見過白夜何時(shí)這樣待自己過。
若有一天,白夜也是如此,她該是何其幸福。可是……白夜一句,他們之間只是交易,這要她如何去改變?
“彩遙,進(jìn)屋去吧。”紫幽看了看日頭,扶了彩遙。
彩遙笑了笑:“好。”
不多說一字,亦不多言一語。他們只是相視一眼,就好像明白了彼此。
柳莟看他們快要進(jìn)屋了,往里面進(jìn)去了:“我來坐坐,不知道二位歡迎嗎?”
他們回頭看見了柳莟,紫幽扶著彩遙回她的話:“若是愿意,同坐。”
小梨上來為他們斟了新茶。
“閑來無事,就想出來走走。”柳莟喝了茶,溫溫和和的樣子,“也沒什么說話的人,就過來打擾了。”
彩遙聽了她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紫幽,紫幽卻是望著她笑了一下,說:“彩遙先等我,我去拿點(diǎn)東西。”
“好。”
見著紫幽愛憐的看了彩遙才走,柳莟臉上起了一個(gè)落寞的笑意,他們那樣的一眸一笑里的默契,讓人見了真是欣羨不已。
“彩遙的手好些了嗎?”
“嗯,好了許多了。”彩遙的左手現(xiàn)在還是動也不能動,但她卻是沒有多大擔(dān)心。紫幽都會幫她的。
“我真的好生羨慕彩遙。”柳莟也不矯作,看著彩遙,笑容落寞,“能有這樣的相伴,別無所求,亦無遺憾。”
彩遙面對著柳莟也不知說什么,他們其實(shí)都知道她的處境。
柳莟抿了一下唇。她與白夜……要做到他們這般心照不宣,她永遠(yuǎn)不可能。即是永遠(yuǎn)不可能,她還要這樣耗下去?
“我先回去了,彩遙好生休息吧。”
柳莟走了,紫幽也回來了,彩遙還站在那里望著柳莟離開時(shí)穿過的那道苑門,有些發(fā)呆。
紫幽輕輕攬住了她:“彩遙怎么了?”
彩遙回了一下頭:“金小姐說羨慕我。”
紫幽笑了一下,吻在她面頰上:“若是羨慕,就連我自己也是很羨慕自己。”
彩遙笑了:“你羨慕自己做什么?”
紫幽****的望著她深潭瞳水:“彩遙不懂,非要我說出來?”
彩遙就知道紫幽這一笑起來便是沒正經(jīng),但她見了柳莟之后,突然對紫幽這份沒正經(jīng)不是那么羞惱了,反而是淡淡一笑:“你說。”
紫幽攬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靠在她耳邊:“彩遙喜歡我……”
彩遙側(cè)身動了一下,紫幽便由著她的動作送了手,彩遙轉(zhuǎn)身過來也像紫幽剛才那樣,在他臉上印下一個(gè)親吻:“嗯,我喜歡紫幽。”
幾天后,玉城突然下了一場大雨,彩遙覺得天氣一下冷了許多。
彩遙看著這樣的雨,眉尖一點(diǎn)愁,師傅今日剛出門去。師傅說她想去看看娘親的墳冢。他們相安無事的回來也有些天了,她想去看看她,順便給煙溪上一炷香。
沈卿看著彩遙傷成那樣的手腕,也是相信龍嵐不會再打彩遙的主意。如此事情告一段落便是好事。她也微微放心。
彩遙本是想和師傅一起去,但沈卿看著彩遙手傷未愈,不愿她這一去顛簸,就一個(gè)人去了。其實(shí),彩遙的手在調(diào)養(yǎng)這下已經(jīng)沒什么疼痛了,只是依然無法自由活動。外傷好得差不多了,也不必每日喝下那一碗又黑又苦的藥,只需要在兩天才喝小半碗就好,而且藥也沒有之前的那么苦得下不了口。
自換了藥,紫幽沒有每天來“督促”,近兩日到小苑也來得少了許多;彩遙事后問起他,紫幽總是笑笑說與大哥談些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