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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突然回轉過身來,柳莟看見了他的表情,很凝重,很陰沉。
蝴蝶看著白夜突然從自己身邊走開,紅紅的眼睛掉眼淚掉得更厲害。她拼命想止住眼淚,但是眼淚就往外流著。白夜哥哥一定會更討厭她現在這個樣子的。她伸手亂抹著臉上的淚水,聲音有些哽咽:“白夜哥哥,對不起,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柳莟看著白夜向這邊走過來,心里竟有怕的情緒跳了一拍。
白夜卻只是掃了她一眼,拉過自己的馬,躍身而上。
“白夜哥哥,你不要討厭蝴蝶……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不理我……”蝴蝶看他上了馬,急忙說道,一激動,眼淚又掉下來,她連忙擦掉。
白夜輕輕駕馬往前走了幾步,正好停在蝴蝶身邊,蝴蝶一臉可憐的仰頭望著他:“白夜哥哥……”
那紅紅的雙眼和滿臉的淚痕刺痛他的眼。
“上來。”
金柳莟和那幫人馬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有些呆了。坐在白馬上的白夜向著那個努力壓住自己哭聲的蝴蝶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模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溫和。
蝴蝶愣了一下,腦子里什么都想不到。這是白夜第一次這樣主動靠近她,這樣溫柔的伸出手,她在恍恍惚惚間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馬上高大的白衣男子握住手心那份冰涼,一用力,蝴蝶就被他拉到了馬背上圈在了懷中。
“白夜哥哥?”蝴蝶不僅眼睛紅紅的,連臉蛋都紅紅的了。
“駕!”
白夜無話,只一聲低喊,白馬就邁著四只馬蹄飛快的跑起來了。
“蕭大哥?!”金柳莟在后面看得花容失色,但馬背上的人沒有理會她,一路往前奔跑。
她的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還好身邊的丫頭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
他走了,他竟然當著她的面,和另一個女人乘同一匹馬,把她丟在這蔥郁的楓樹林走了!
他不知道她們是初來咋到?他們對這里完全不熟悉,他竟然那么淡然的把她們這群人丟下!她是他即將過門迎娶的妻子,她千里迢迢從陽城跟他到了玉城,還沒有到達紫云山莊,沒有落腳之地,他竟然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和另一個女人走了!
“小姐?小姐?!”身邊的丫頭扶著暈倒過去的金柳莟一陣驚呼。
駕馬而去的兩人,當然不知道身后發生的這些事。
“白夜哥哥……”蝴蝶小心翼翼的喚了他一聲。
“嗯。”白夜微微勒住韁繩,馬步漸漸慢了下來,他以為是一路速度太快顛得她難受。
蝴蝶小心翼翼的向后看了他一眼,白夜目視前方沒有看她,蝴蝶又悻悻轉過頭,看著前面的,一雙手不停地捋著白馬的鬃毛。
白夜眼睛的余光瞟到她悻悻嘟嘴的樣子,本是等著她繼續說話,但是她又不說了。白夜盯著她的小腦袋瓜上有些被掛亂的頭發,連綁著她發絲的綢帶都松松的快要滑落了。
白夜微微皺了一下眉,怎么搞成這副樣子?
而且,蝴蝶安靜過頭了……
“你要說什么?”白夜問。
“白夜哥哥要成親了……”蝴蝶頭垂著頭,“真的要娶剛才那個很漂亮的女人嗎?”
“……”
等了半天沒有回答,蝴蝶終于忍不住回過頭去,白夜還是一副目視前方,專心駕馬的樣子。
“白夜哥哥,你為什么不回答我?”蝴蝶瞪著眼睛,有些生氣的樣子。
“嗯。”
蝴蝶聽到他只是“嗯”了一聲,頭又低了下去。一聲“嗯”算什么?他聽到她在說話,還是他承認她問的話是真的?
難道,他會帶著她離開,這不代表什么,沒有任何意思嗎?只是他想這樣做而已?白夜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白夜哥哥,你不回答我,我很難過。”蝴蝶低著頭,拼命壓住了自己的眼淚。她不無理取鬧,她不哭,她不再死纏著他……他會不會喜歡她一點點?
“你先回醫廬去吧。”白夜無聲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不要蝴蝶嗎?”蝴蝶的眼淚沒有裝住,一大顆一下子落了下來,砸在了她的手背上,她趕緊抬手擦掉。不要哭不要哭,白夜哥哥會討厭的……
“你先回醫廬,這些事,以后再說。”
“如果你不喜歡蝴蝶,你直接告訴我吧,我不想就這樣回去。”蝴蝶說話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似乎又恢復了以前那個高高聲音快樂的樣子,但是她的聲音里有著顫音,她努力地克制,但還是顫抖著,“你都要和別人成親了,為什么不跟蝴蝶說實話?”
為什么不能說實話……
“說你不喜歡我,討厭蝴蝶……”她的聲音嚶嚶有哭腔,“我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我知道我很煩,我知道我很沒用,我知道我不聰明……
白夜哥哥,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白夜看著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樣子,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么,他該跟她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