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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等了三年的答案,現在還要等。他是有些心急,但是他還是壓住了自己的沖動。而且這段時間,他還要去找不知在何處的嚴苻鈺……
兩人隨意搭了些話之后便各自離開了。
陽城。
又是兩日后,白夜停步在金家大門外,今日一早得到消息說金老爺回來了。白夜早就在陽城坐不住了,估摸著金老爺一上午的休息時間也夠了,未時左右,便出現在了金府大門口。
“蕭莊主,請!”門外人一看白夜來,也不問來意,立馬打開府門相迎,臉上的笑容近乎諂媚。
“我有事需見你們金老爺一面。”
“蕭莊主快請,金老爺交代,蕭莊主到了便帶莊主去見老爺。”
白夜微微頷首,隨著下人進入金府。
一到金家大廳,白夜便看見金老爺坐在大堂上座,一身雍榮名貴的衣裳,鬢角已經花白,臉上的卻是紅光滿面,氣色十分好,一雙窄窄的細眼,略顯滄桑卻還是神采煥發,有力。
“賢侄,請坐。”金老爺笑著相請。
白夜在旁邊坐了下來,旁邊的侍者為他斟好一杯茶之后,大堂里的人全部退下去,只留了他們兩個人。
“金老爺,白夜這一趟來,也不廢話,就直接說了。”
“請。”
白夜看著正悠閑喝茶的金老爺,他那一副事事洞察無所不知的摸樣讓白夜微微皺了一下眉,“紫云山莊暫欠金家錢莊的銀兩,只要再給白夜三個月的時間,白夜定能原數奉還,若是有所不值,還請金老爺開價,利息由您定。”
“紫云山莊上幾個月的一筆生意,遇上不明襲擊,那批珠寶全部被劫的事,老夫也是聽說了大概。”金老爺見白夜的態度依然幾分強硬,停下手中撥茶的動作,“這是筆不小的損失。”
白夜神色微變,可不正巧,在陽城附近被洗劫一空,這件事,金家怎么會不知道。
“損失不輕,但紫云山莊倒不會因為這一樁生意而一蹶不振。”白夜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金老爺的神色。老頭依舊氣定神閑,面色毫無變化。
生意就是生意,沒有人情,這些事,也講不得同情。
這事發生的時間也不是很久,就在三月份左右。聽聞這件消息時,白夜是有些震驚,紫云山莊的生意,還從來沒出什么大簍子,不過那一趟珠寶卻全部被劫,運送珠寶的人全部下落不明,查了許久都毫無進展。
找不回來便只認虧了這一趟生意。雖說這對山莊來說,損失確實不小,但也不是致命打擊,因為對于大筆生意,白夜向來謹慎,所集資款,都是以不同名目向各大錢莊所借,只要多花些時日,這筆錢便可原位歸還。
本也沒多操心,可就在這個時候,幾大錢莊紛紛來信,信中所寫含蓄不已,但都是以各種理由要求紫云山莊還上那筆銀兩。
同時到來的請求,讓白夜傷了神,這讓他如何掩也掩不住。幾番談下來,那些錢莊才隱隱約約放出自身也是“身不由己”的消息——這些錢莊的幕后,是金家大錢莊在掌握。
“賢侄倒是看得開。不過我也相信賢侄的能力。但這件事,確實是不小的打擊。”金老爺放下青花茶杯,望著白夜,笑,“生意上的問題,對于金家向來都好說。更何況賢侄是小女柳莟的救命恩人,這樣的恩惠,老夫一直深記在心啊。”
白夜聽著,沒有說話。
“聽說上月賢侄的弟弟成了親,不知此事是真是假?”金老爺故意問道。
“紫幽成親之事,實有倉促,白夜一時也只相請本城富貴,若是怠慢了金老爺,還請諒解諒解。”
“不打緊,不打緊。”金老爺笑笑,“這事,也怪不得賢侄,尋回三年不歸的弟弟,這事不難說。”
三年不歸的人匆匆回來急著成親,也不知是什么特殊理由。但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金老爺倒不至于去費心。
白夜看著金老爺一臉的笑意,“白夜這次來,就是和金老爺商議,還請金老爺多給些時日,白夜定將銀財歸回。”
看得出,白夜的耐性也快磨滅了,金老爺覺得也是時候了,也就不再含含糊糊的繞彎子,直截了當,“其實,金家不缺那一點銀子,賢侄不必著急。”
白夜皺了眉。
“賢侄該著急的是,令弟都已經成家立業,自己還孤身一人,可有這方面考慮?”金老爺笑得意味深長。
果然……
“金老爺有話直說。”白夜也不想拐彎抹角。
“賢侄如今也該成家立業,小女柳莟也正直當嫁年華。”金老爺的笑意更濃,“八年前,老夫也向賢侄提過此事,不過既然那時賢侄沒有考慮此事,小女那時也尚且年幼。現在,賢侄也該有這方面考慮了。”
白夜聽著他說,面上沒有一絲神色變化。
“若是兩家結為秦晉之好,這生意就是自家的事,一切都好說。”
說到這里,白夜大概明白了。八年前提起過的親事,現在又提起了。
“金老爺,此事關系令嬡終身幸福,如此倉促便……”
“不倉促。”
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來。白夜順聲望去,金柳莟。
她穿著淡雅的粉色紗裙,身上珠圍玉繞,精心細扮的面容上帶著迷人的笑容。如蓮花仙子一般,明艷端莊中又帶了一絲嫵媚。
“蕭大哥。”金柳莟走到他身邊喚了一聲,聲音溫柔如燕呢喃。
上次白夜決然離去,她現在依然深情款款的望他,一剪秋瞳里沒有半點不滿或是埋怨。
“金小姐。”白夜起身,回禮。客氣的神情,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拒人千里之外。
“賢侄,老夫這一把老骨頭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一下。”金老爺說著就起身了,看了金柳莟一眼,“就讓小女陪你多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