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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對一個劍客來說,似乎有點太兒戲了。但櫟凜在她身邊待得越久,這樣的感覺就越強烈。
那時候,因為對紫幽的第一印象實在是不怎么好,對比之下,彩遙覺得初次相見便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櫟凜俠骨錚錚,正義且正直。
這樣的感覺可讓紫幽傷了不少心,常常涎皮著在彩遙面前抱怨著,彩遙總是揮揮手說:“紫幽太狡猾了。”
就算再愛玩的苻鈺呆久了也漸漸察覺事情不太對了,她發(fā)現(xiàn)櫟凜總是注視著彩遙,總是若無其事的幫著彩遙……她也看得出紫幽對彩遙的促狹里總是帶著滿滿笑意,而彩遙根本看不到這一點,只知道紫幽總愛捉弄自己。
那段日子,圍著樂師的比賽,彩遙和紫幽過得有些忙碌,但因為櫟凜和苻鈺,日子也有幾分愜意。
直到彩遙獲得“天下第一樂師”之稱后的某一天……
那天,是離山多日的彩遙準(zhǔn)備回去的日子。
已經(jīng)得到她想要的天下第一了,她聽師傅的告誡。師傅一直沒有對她說什么重話,她也遂了自己的意,參加完比賽,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就該回到絕壁峰去了。
彩遙和紫幽他們在城中道別后,正走在路上,突然幾個不明黑衣人就出現(xiàn)在她眼前,兇神惡煞的人人手一把亮光閃閃的刀。
彩遙一時有些愣住,馬上回過神來是遭搶匪了,下意識拉緊了背琴的衣帶,向后退了幾步,警惕的看他們。
彩遙身上有一種英氣,但她除了琴藝,什么也不會。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彩遙把身上荷包掏了出來。
那群人向著她逼近,看都不看她手上的錢袋,“我們要你的琴。”
那些人要她的琴?
彩遙向后退著,手中拿著的荷包從手上掉出,里面的碎銀子灑了一地,彩遙兩手拉緊了琴帶。這是師傅送給她的琴。
彩遙回身便往城里的方向跑,胸前死死抱著自己的琴。
顯然,這樣的舉動讓奪琴之人十分不滿,立馬追了上去。
他們只說要琴而已,彩遙不愿放開琴,跌跌撞撞一路跑,本就十分害怕,跑了不遠就被石子絆倒,跌到在地,后面追的人一下便圍了上來。
“把琴拿來!”其中一個人粗魯?shù)纳焓秩コ肚俅?
彩遙下意識抱住琴往回扯,黑衣人怒了,“不要不識好歹,把琴拿來!”
彩遙的身子有些顫抖,手放松了一下。她的力氣實在比不過眼前這個孔武有力的大男人,男人快拿到琴了,有些興奮。彩遙心下一急,抓起身邊的石頭就向他們臉上擲去。
黑人人們下意識伸手擋自己的臉,趁他們伸手擋石頭的空擋,彩遙馬上搶過琴,站起身來就跑。
這下,黑衣人憤怒了,急急追上去,也不太在乎是否會損傷到自己想要的琴,猛地把彩遙推到在地。
“啊——”
彩遙忍住痛,雙手緊緊護著琴。她下意識回身一看,一把泛著森森光芒的刀正向自己劈來。
奪琴人變得粗野,舉著刀揮向她,也不管這一刀下去,琴和人也許都沒了。
在這個緊要的當(dāng)口上,彩遙雖是閉眼認(rèn)命了,但另一個人卻是飛奔著向她過來……
琴比生命還重要嗎?
面對刀口都還把琴緊緊摟在懷里?
櫟凜無法理解琴會比生命更重要,但是當(dāng)他看到彩遙誓死都不放開自己的手的舉動,他上前去反手執(zhí)劍硬擋開了刀,護住了刀光下的她和她的琴。刀的力度遠大于劍,而且櫟凜還得顧慮身后的彩遙,這一擋,刀鋒在他手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刀光劍影中,彩遙失了魂,抱著琴縮在樹下緊張的看著櫟凜拖著受傷的左手跟那些黑衣人打斗。
即使受傷,櫟凜的身手依舊不弱,不多時,那些人見勢頭不對,慌亂逃竄離開了。
“彩遙。”看見那些人走了,櫟凜走到彩遙身邊,彩遙警戒的摟著琴,一雙水波輕搖的眼睛仰望著他。
那樣警戒的樣子,櫟凜一輩子沒辦法忘記她的眼神。
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血……”彩遙突然注意到櫟凜左手的異樣,濕濕的血染亮了櫟凜整個左臂的衣袖,彩遙慌了起來。
那么多的血,她有些眩暈了。
彩遙驚魂未定,連忙起身,“怎么辦、怎么辦?”
她慌得有些手足無措,拿出自己的手巾手忙腳亂的幫他扎著傷口。
櫟凜看著彩遙自己手上也是些青青紫紫的傷痕,語氣很柔和,“沒關(guān)系,不痛。劍客是不會在乎傷口的。”
他受傷不會痛,他只怕她會受傷。
兩人回到城中后,苻鈺看到櫟凜的情況嚇一大跳,“怎么了?”
“沒什么事。”櫟凜看一眼上前來的蕭紫幽,對苻鈺說道。
看到血色都把整塊碧色的紗巾侵染紅了,苻鈺有些生氣,櫟凜只說出去一下,沒想到是和彩遙一起回來,還帶了一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