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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遙捏著那還溫熱的金牌,“你以后都要在山莊住下了嗎?”
彩遙是期待還可以在絕壁峰一起琴簫合鳴?
紫幽的步子微微頓了頓,但瞬間就平復下來,語氣中帶著輕松的笑意,“我難得回來一趟,再留幾日,不然白夜大哥怕是又要到處尋我。過些時日,我再去見彩遙。”
彩遙登上了馬車,放下車帷帳時她的手停了一下,簾外的紫幽并未回頭。
她松開了手,落下了帷帳。
紫幽看著馳去的馬車,臉上是淡漠的神色。彩遙的眼里,寫著復雜的心事。他察覺到了,但是沒問。
彩遙,我們都太驕傲,甚至,比起對待你和櫟凜之間的關系都要驕傲。以前我的驕傲比你少,所以,我們可以知己知彼,相處得很快樂。但是,當我把驕傲凌駕在與你相同,甚至是在你之上時,我們就無法做到相知了:你不問,我不說;我不說,你也不問。
彩遙,你知道嗎,我一直不知道我該不該要這份驕傲。
彩遙聽著窗外“噠噠”的馬蹄聲。她撩起窗帷,窗外的翠綠楓林唰唰后退著。
她放下窗帷,手不了小心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她低眉一看,是柄傘——紫幽常常撐著的那柄。傘面很新,傘柄已經很舊了,光滑圓潤,在光線里漾著淺淺的暈圈,在柄端刻著“幽”。他用這傘很久了,換了傘面也還是這個傘柄。
“請往回走,我有話忘了跟紫幽說。”彩遙撈起車帷,對駕車人說。
“二夫人,二公子吩咐小人直接安全送夫人到達絕壁峰。夫人確定要回去嗎?”馬蹄聲緩了下來。
絕壁峰,住了二十多年。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她也就一直很少離開那里。
櫟凜?剛剛紫幽提到了櫟凜。她開始淡忘一些事,但始終記得這一個人。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不是他,自己這雙手,只是廢手一雙,天下第一樂師再也不能彈琴。而他的左手,為她留了一道長長的疤。
他說自己是劍客,不在乎傷口。但是,那傷留在了她心上。
那次是因為要奪她的琴,要不是櫟凜的出現,她的命早就保不住了;這次琴又不見了。彩遙的手指摸到剛才拾起的那個小鈴鐺……
經過這幾日,她覺得事情不簡單,盜琴?也許并不是為了琴,而是為了她這個人。
突然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紫幽的事,也讓她心頭有些難安。每個人都秘密,紫幽也不會例外的,這次的事,她努力說服自己只是小事一樁……
“不回了,不是很重要的事,以后再說也是可以的。”彩遙放下了車帷,坐回車內。
馬車繼續快快“噠噠”地走著。
櫟凜。紫幽為什么會突然提起他會回來?
馬車就這樣繼續往前馳著,帶著車中人的滿腹心事……
紫云山莊里,紫幽倚在自己的閣樓窗里看著窗外的桃樹,迷迷蒙蒙的煙霧里,桃花依舊開得很美。
彩遙不離去,盜琴的這事也不會有什么進展。但就這么讓彩遙離開,心里還是放不下。
三年前的事,不會再讓它發生。
“二公子。”有人在門口恭敬的問安。
“什么事?”
“莊主剛回來,知道二夫人離莊,已經追出去了。”
“莊主很不高興?”
看著自家二公子還氣定神閑的倚著窗格,來人不由有些納悶,“是。莊主知道是公子讓二夫人離莊后,很是不高興。”
紫幽揮手讓他下去了,依舊在樓閣里看著桃花。
紫幽的身影襯在煙雨霧氣里,輕低著眉眼,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郁。這雨,也該止消了。
臨近正午,煙雨漸濃。楓林中的馬車不徐不疾的奔走時,在突降的一青一紅二人中驀地止住……
午后,紫幽還一直沒聽到什么白夜的消息,他走出了自己的閣樓。剛走到大堂,就聽見門口有急止的馬嘯聲,然后就看見白夜攜同青笠急匆匆從門外奔來。
紫幽看著大哥神色不太好,但還沒來得及說話,白夜就先開口了,“為什么讓鳳彩遙走?”
“她本來就不屬于這里。大哥,我已經向你解釋過我和彩遙只是知己相交,并不適合結姻。”
白夜看著他。他眼中的神色雖是平靜,但是依舊無法掩飾他在提到鳳彩遙時的溫柔。如果不是喜歡她,怎么會那樣疼惜的對待他。這一點,白夜是看在眼底。
“這樣說來,只是君子知己交好而已。”白夜看他一眼,向大廳里走去,“那么鳳彩遙不見,這事你是管還是不管?!”
什么?!
駕車人是山莊里除了青笠之外身手最好的人……
紫幽搶了兩步上去,攔在了白夜面前,“彩遙怎么了?”
“我在楓樹林里看見了被遺下的馬車和車夫,車夫被點穴,鳳彩遙不見了。”白夜輕描淡寫。
“是誰?”
“不知道。”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