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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遙注意到白夜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的手,彩遙捏著紅蓋頭的手握緊了幾分。最終,她緩緩抬起手搭上了蓋頭,視線由清晰漸漸變成一片紅色。一些穿著喜慶鮮艷的丫頭頓時從兩邊圍上來,伴在彩遙左右,白夜看著彩遙順從的跟著,滿意的一笑,領頭走在了他們前面。
許許多多的人在大堂外的花園里坐著站著,說著笑著,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見白夜和新娘到來,都趕忙上恭喜道賀。
彩遙透著紅蓋看著周圍的一切,這好像真的是一堂有模有樣的親事,而且,新娘就是她。不過,即使現在,她依然是恍如夢境,這鬧騰的一切好像還是與自己無關。
在齊聲道喜的熱鬧中,彩遙隨著白夜進了大廳里,里面安靜不已,連送彩遙的婢女都只送到了門口,沒有跟著進去——外面人聲鼎沸,許多的歡笑和著祝福聲與恭維聲時不時傳入耳中,里面卻什么人也沒有。
彩遙伸手就要揭自己的蓋頭,白夜柔聲阻止,“不要急,還差一點點的禮節呢!”
“我只是來見紫幽的,他到底在哪里?”彩遙怒了。
白夜唇角含著笑意,從她身邊走開,“別著急,我這就帶他出來。”
不一會兒,白夜從旁門出來了,同時身邊攙著一個人。他穿著大紅的婚衣,無力地倚在白夜身上,因為身上的衣裳太過于鮮艷,襯得他的臉色像紙一樣蒼白。
“紫幽!”彩遙撈起擋眼的紅紗,幾步上前去。
紫幽吃力地睜著迷離的眼,目光閃爍地看了眼前的人影很久,迷迷蒙蒙的似乎看不清,總不敢確定,“你怎么來了?……真的,來了?”
白夜松開了扶著紫幽的手,彩遙連忙攙住站不穩的紫幽,她從未見過紫幽如此虛弱地樣子,一時接不上他的話。
白夜坐上了正堂之中的雕龍木椅,身后是富麗堂皇的喜布。彩遙目光跟著他,然后落在了他身旁桌子上的靈牌上,兩塊,蕭老莊主和夫人。
“長兄代父,”白夜看了一眼靈牌,然后望著他們,拿起身邊的一杯酒,“喝下這杯酒,我恭祝弟弟新婚快樂!”他仰頭一飲而盡。
“白夜向來不理過多的禮節,這樁親事,莊內布置了,也邀來了許多祝賀人,該有的大致都有了,沒有的,也無關緊要。從今以后,鳳彩遙便是我蕭家二公子蕭紫幽的妻子了。”白夜擱下酒杯起了身,“來人,送二公子和二夫人回新苑。”
“大哥……”紫幽望著白夜,吃力地想跟他說話。
但是白夜不怎么理會他,只是拍拍他的肩,“她既然會來,這就已經夠了。時辰一到,穴道會解開。”
聽聞白夜這一句,彩遙便明白事情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樣了。
新居小別苑,兩人剛一踏進房門,就聽得門外一陣鎖門聲。彩遙也顧不得理會,攙扶著乏力的紫幽往里走。
新房里,紅燭搖曳,餐桌精致,牙床上紅綃羅帳,飛著大紅金鳳黃龍,繁瑣而富麗堂皇。彩遙單手掀開那些帷帳,扶紫幽坐上。
“怎么樣?”彩遙看著他額上冒出一層薄汗,伸手替他擦了擦。
紫幽現在就像一個嬰兒,什么都依賴著別人。
彩遙看著他神色不好,“我去給你倒杯熱茶。”
她剛松開扶著他的手,紫幽一個人就坐不住,傾倒在枕邊。
彩遙端著茶杯轉身見到他如此虛弱的樣子,眉間染上一絲憂愁,連忙扶著他,“紫幽?”
“再過一會兒,會沒事的。”紫幽游離的聲音無力的飄著,彩遙只能把熱茶送到他嘴邊,“你到底怎么了?”
“大哥點了我的穴道,一直有些昏昏沉沉……”
彩遙扶著他,皺起了眉,“你們爭執了?”
白夜看起來還是一個斯斯文文的人,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算是有些意見不合……”
“你們有什么意見不合?”彩遙語氣加重了,“就算這樣,也不能對你動手啊?”這兄弟倆,到底怎么回事?
紫幽聽著彩遙話語里的怒氣,忍不住一笑,“彩遙今天好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可是,現在我只看得到這個。”紫幽心安理得的倚在她身上。今生有幸看見你如此模樣,真是上天眷顧,“好奇怪,只是幾天沒見。彩遙,我覺得過了好久。以前我們那么久才見一次,現在想來我真是浪費了許多時日。好后悔啊。”
“紫幽,到底是怎么回事?”
彩遙覺得紫幽突然變得很柔軟,不似以前那么灑脫。
夜色漸漸下來,屋里開始變暗,這間屋子只有他們兩個人,連窗戶都被從外面鎖上了。
彩遙換上了一對新燭,這是屋里放置的唯一兩支短燭。她想了一會兒又滅掉一根,只燃了一支。與外隔絕,聽不到外面的一絲聲響,不過外面的那些事也與他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