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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藍,你這個白癡笨蛋,蠢女人,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你就看著那個人渣,還在外面逍遙嗎?你再給我睜開眼睛看看,看看阮媽,為了你白了多少頭發,阮媽一個人把你從五歲拉扯到這么大,容易嗎?你看看阮媽的手,你看看呀,這雙手全都是繭子,阮媽才四十五,四十五歲啊,為了把你養大,她都付出了什么……“
王真真越說越激動,眼眶越來越紅,眼淚就像不要命一樣的往下掉,而坐在一邊的阮媽,不停的抹眼淚。
“阮藍,你不能死,你快醒醒,你一定要醒過來,看那個人渣的報應。”王真真一邊哭一邊用力的拍打著阮藍的臉。
阮媽生怕她打壞阮藍,一邊拉一邊哭的肝腸寸斷:“真真,人在做,天在看,會有報應的,會有的,小藍會醒的,一定會醒的,她吃了這么多苦,這么多苦……造孽……造孽啊……”
王真真的吼的筋疲力盡,想著有關自己和阮藍的一切,十幾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再想起莊白那個混蛋,王真真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飛到國外,逼問他,還有沒有良心,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就在這時,負責主冶的醫生林瞻走了進來,擰著眉,語氣很清冷的道:“不要影響別的病人。”
正在王真真心痛的快要碎掉的時候,林瞻的話,讓王真真很生氣,轉過頭咬牙切齒的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整個病房的人把頭扭了過去,善意的不去看林瞻窘迫的樣子。
林瞻是阮藍的主治醫生,所以阮藍的情況的他了解一些,說實話,他也很痛恨那種人渣,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阮藍被人下藥,強艱,最后到謀殺都是那個男人所為。
看了眼還是沒有任何生氣的阮藍,林瞻嘆了口氣,按例的給阮藍檢查了一遍。
“阮阿姨,阮藍雖然沒有清醒的跡象,但身體恢復的不錯,你們的情況我也知道,醫院同意開出院證明,你隨時可以辦理。“
阮媽哽咽的一邊抹淚,一邊拉過林瞻的手,謝謝他。
要出院嗎?王真真呆滯的看著昏迷中的阮藍,這個跟她一起長大,最好最好的朋友現在就像破布娃娃一樣,安靜的睡在那里,臉上平靜的就像一汪死水。
難道阮藍這輩子就要這樣當一個植物人了嗎?王真真心痛的揪著衣服。
生為醫生,在醫院看過無數凄慘的事,林瞻認為自己完全已經麻木,可看到躺在這里沒有任何知覺的阮藍,心里還是劃過一絲傷感。
他清楚的記著,阮藍被送來的那天早上,全身上下沒有一根紗,因為水泡太久,泛白的皮膚全是褶皺,清秀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氣,身上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瘀痕,下體像是腐爛的菜花一樣,皮肉外翻。這得被那些禽獸折磨成什么樣,才會變成這樣?
她還在一個如花似錦的年紀,那些人怎么就下得了這么狠的手,最殘忍的分肢案和她比起來,也不過如此。
住在同一個病房里的病號搖頭嘆息,這個叫阮藍的女孩三天前轉到普通病房,大家只知道這個女孩好像受到什么刺激導致昏迷不醒,并不知道,阮藍是被人下藥強艱然后謀殺的原因導致昏迷不醒,看到阮媽天天以淚洗面,偶爾也會關心幾句。
只是人家不說,他們也不方便問。
王真真是阮藍最好的朋友,從小跟阮藍一起長大,看著阮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淚眼模糊的視線仿佛看到阮藍五歲時的樣子。
那年阮媽帶著阮藍來興寧城里討生活,阮藍只有五歲,身體瘦小,臉色臘黃,一幅營養不良風吹就倒的樣子,讓誰都看了心疼。
而阮媽的來歷,大家也知道,她家是楓州鎮的人,阮爸是鎮里出名的小混混,15歲的時候打群架殺過人,刑滿出獄后,不知悔改,回到楓州鎮弄了十幾個小混混,在楓州鎮橫行霸道,私下開設賭場。
當年阮爸看上阮媽的美貌,拿著砍刀帶著人,就沖到阮媽娘家,放下話,要嘛阮媽就嫁給他,要嘛,他就整死阮媽一家。
阮媽娘家是世世代代的種田人,那禁的起阮爸的恐嚇,拿了阮爸丟下的2萬塊所謂的彩禮錢,就把阮媽嫁了過去。
那個年代,在小地方,尤其是農村,女的地位很低下,阮媽是個性子柔弱的老實人,雖然沒有要死要活,但也哭哭啼啼了很久,才接受已經嫁給阮爸的事實。
后來就有了阮藍,阮爸雖然是個垃圾,但那幾年對阮媽確實很不錯,阮媽原以為就這么過了,沒想到,在阮藍4歲的時候,阮爸居然跟人合伙販毒,當場被抓的時候,阮爸抗拘,當場被槍斃。
阮爸一死,楓州鎮的人可以說是舉鎮齊歡,曾經那些被敲詐的商戶和被欺壓的本份人,齊齊跑到阮媽和阮藍面前放鞭炮。雖然他們沒有口出惡言,但那種嫌惡阮藍的目光,讓阮媽哭的肝腸寸斷。
為了阮藍,阮媽帶著她離開楓州鎮,來到興寧城里討生活,阮媽沒什么文化,又是初來乍到,只好靠拾荒來養活阮藍。那段時間,阮媽帶著阮藍睡過馬路,吃別人丟掉的剩菜剩飯。
好在阮藍很聽話也很懂事,讓王媽決定幫她們一把的原因,是王媽看到,阮藍默默的跟在阮媽身后揀起那些可以回收的廢品,還體貼的替阮媽分擔重量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