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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蜜棠牽起莫淮的手,她把臉貼近掌心里,很冰冷。
她才發現不僅她的手是冰的,莫淮的手也沒有絲毫溫度。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而蒼白泛紫色的指尖和手背看得寧蜜棠心疼不已。
很快,她去倒了一壺熱水回來,裝在玻璃杯里。
雙手合貼在杯壁,滾燙的溫感傳來,凍麻的手漸漸回暖,直到掌心發熱,寧蜜棠才抓起莫淮的大手,雙手合十地把大手裹在中間取暖。
一遍又一遍,水放涼了,她就再重新倒,直到莫淮的手不再血色發紫,手背也開始溫暖起來,寧蜜棠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她傾著身體靠近莫淮,指尖撩了撩他額前凌亂的劉海,“阿淮。” 聲音澀啞顫抖,寧蜜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快點醒來。”
這晚,難過的不僅是寧蜜棠,蘇筱彤也被一連竄的事被逼得將要發瘋。
蘇筱彤沒有想到宋景晨真的是丟下她就走了,沾著一腳的狗尿,天氣又冷,她自己一人走了一大半路才搭上車,整個人被凍得臉色發青,幾欲崩潰。
回到盛唐苑的住處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后了。
客廳內,燈光堂亮,宋景晨坐在沙發上,神色自然地看著手機。
看到這場景,蘇筱彤心里積累的怨氣一下子泵涌而出,連拖鞋都沒有換,直接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到他面前質問出聲:“景晨,你剛才為什么不等我?你知不知道我帶著滿腳狗尿,走了大半小時才打上車!”
“筱筱,你回來了?” 宋景晨放下手機,抬起頭看她,“我有點事,趕著回來處理。”
此時,蘇曉彤顯得異常狼狽,為了約會精心打扮的衣著,漂亮動人,但是也確實是很凍人,走了一路,她早已經被冷得不成樣子,臉色蒼白,唇色發紫,頭發濕漉凌亂,還不停地吸著鼻子,完全失去往常高傲嬌俏的樣子。
宋景晨翹著腿,上身穿著淺藍色的襯衫,白凈的俊臉在燈光的烘托下,帶著幾分迷人的溫雅和貴公子的氣質,他開口:“筱筱,走那么久,你也累了,先去洗個澡。”
“乖快去。” 男人聲音溫柔,他輕哄著,蘇筱彤的氣瞬間消了一半,還想說什么,卻被宋景晨打斷了,“我......”
“你身上還臟著呢。” 他提醒道。
目光觸及蘇筱彤的腳,宋景晨眼里泛冷,看了一眼,隨即移開。
想起自己的腳,即使上面的液體已經干了,蘇筱彤也惡心難受得要死,雞皮疙瘩直冒。
本以為被狗撒尿在身上,約會被破壞,已經是今晚最倒霉的事情。然而,直到蘇筱彤打開微博的時候,她才發現,之前發生的都不算是什么,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才剛開始。
微博上,綠水文學城的官方微博發出了消息,恭喜三分白賣出了《卿卿傾城》的影視版權。而買家還是名氣,流量,財力都最頂級的裕華影視公司,這家公司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陣型龐大,必定全勝。就上一年,這家公司買回來開拍的三個網文都成了火爆的大ip。
所以說,即使還沒有開拍,撇開后面的收視率,流量不談,就目前的而言,三分白的等位又上了一級。
蘇筱彤咬著唇,不斷刷看著粉絲的留言。
之前微博上的一些大v發消息說她將會頂替三分白的位置,賣出影視權,她沒有正面回應,但是話里話外也是贊同的意思。甚至簽售會的時候,她也當著粉絲的面,放出類似的話。現在,她微博下全是諷刺她不自量力的評論。
冥冥有緣:“呵呵,打臉就是來得這樣快。”
米蘭大人:“還沒有賣出版權的時候那么高調,綿里藏針地炫耀和針對三分白大大,可以說非常不自量力了。”
香菜六六:“可以說這個耳光打得很響了,只有一點點就不知道謙虛做人了,還妄想取代前輩三分白,除了樣子漂亮外,一點才華都沒有,一直對你沒有好感。”
不吃糖也甜甜的深深:“特別好笑,一個剛出頭的小作者,就連寫作風格都是模仿三分白大大的,好意思自封第一美人作者,當初不是大放厥詞說要賣影視權嗎?”
我叫王大白啊:“我的媽,好丟臉,我都替她臉紅,當初拉踩三分白,現在被實力打臉了吧。”
......
一時間,幾乎蘇筱彤的每一條微博都被粉絲翻出來,尤其是之前拉踩三分白的微博,一直被人刷留言。一些真愛粉跑出來嗆聲,卻有心力不足,很快被懟回來。
之前蘇筱彤一直營造自己是新升的實力大神,不僅美貌,還有才華的人設,現在官方微博放出的消息一下子將她的臉打腫,賣的人設也崩了。
蘇筱彤趕緊發了信息給負責她的編輯,責問她這是怎么一回事,得到的答案是影視公司看中的一直都是三分白的文,而相中她的版權消息,只是放出來擾亂對手公司視線。
沒有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答案,蘇筱彤握著手機的指尖收緊,忍著想摔手機的沖動,她打開了三分白的微博。
對方頂置的還是之前男朋友照片的那條微博,最近沒有任何更新消息。但是,那條微博的評價量此時已經超過了70多萬。
點進去,全是支持和慶賀的留言。當然,黑她的也有,但是不多,因為三分白真的沒有哪方面留了話柄被人抓住的,除了神秘的外貌。
精致帶水鉆的指甲慢慢嵌入掌心的肉,蘇筱彤嘴角的諷笑在刺眼奪目。
第二天,下了一整夜的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粉妝玉砌,帶著圣潔的白,很是好看。
此時,病房內開了暖氣,很暖和,靜謐的空間內,趴在地面睡覺的小八打著呼嚕聲特別響亮。
寧蜜棠是被腳上的一團肉動醒的,她低頭一看,不僅發現小八打著呼嚕,還趴在她的腳上睡得正香。
睡意惺懵的眼里有淺淺的笑意浮現而出,在目光觸及床上閉著眼睛,依然昏睡的男人時,又消失不見了。
她有點憂心,不知道莫淮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昨晚醫生說他很快便會醒,那是因為醫生不知道莫淮身體的特殊,曾經死了上千年又復活過來,他的狀況并不能完全用平常人的標準來判斷。
房間內開了暖氣的原因,空氣中的濕度不足,很干燥。
寧蜜棠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很快便坐回床邊,繼續守著。視線觸及,看見莫淮的唇瓣干干的,還起了皮子,她趕緊找來了棉簽,沾濕后,動作輕柔地沾濕他泛白無光的薄唇。
“阿淮。”
聲音很輕很柔,已經沒有昨晚的澀啞,她把自己的唇印落在恢復水光的薄唇上,輕輕地印了一下,上面的溫度不再冰涼。剛想離開,措不及防對上了恍然迷茫,下一秒又變得薄涼鋒利的黑眸。
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寧蜜棠一瞬間便紅了眼眶,眼睛里一層水光覆蓋而上,瀲滟濕漉。
“阿淮,你醒了。”
太好了,她的阿淮終于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