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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過每一處,齊老仔細打量了一番后,他扶了扶眼鏡,“這畫跟你之前的《春色柳畔圖》處處相同,又處處不同。這人的畫風霸道,筆法蒼勁渾厚,畫柳枝的筆法勁健,筆墨淡濃有度。”
滄桑睿智的眼里閃過亮光,齊老語氣有點激動,“這畫的墨跡很新,必定不是古代的作品。你從哪里淘來的畫?”國畫界比較厲害的畫家們的風格,他都熟悉,但是這幅畫的主人,明顯不在他認識的當中。
于老把齊老手上的畫拿回來,小心地卷好放一邊,他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炫耀,“這畫絕了吧,老齊,我告訴你,不僅這一副。你還記得我以前收藏的那副《子夜對月圖》嗎?當時你勸我說那副畫不完整,沒有收藏價值。我已經讓這畫的主人給我重繪描摹一副了。”
“哦?單憑一幅畫,你就相信對方可以把那幅畫補完整?”齊老頗為驚訝。
于老呷了一口清茶,神色舒暢,“當然。”
此時,書房門被敲響了。
于老睿智暗沉的雙眼有亮色閃過,“來了。”
齊老好奇:“什么?”
他的話剛落,就看見于老的手下萬風帶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于老,人來了。”
于老趕緊站起身來走上前,“年輕人,你來了?畫呢?帶來了嗎?”
一旁的齊老被于老的著急驚愕了一下,他看向莫淮,難道這就是......
直到于老接過畫,打開后,齊老難以置信地倏然站了起來,他確定面前的男人就是于老剛才口中說的那個人。
原畫被破損得厲害,現在莫淮把原畫丟失破損的那部分也補完善了。
老槐樹底下,高深的懸崖邊緣,遠山淡墨,皓月高掛夜空,一個清冷孤寂的背影舉杯對月。本應蕭索落寞的意境,但是這幅畫卻處處渲染著對月人的清高堅硬,強勢高冷。就連山峰也是棱角轉折,石質硬實。
可見作畫的人畫風張揚瀟灑,囂張不羈。
于老對這幅畫簡直愛不惜手,睿智的眼里布滿歡悅,他大喜地對齊老說道:“老齊,你看,這畫沒得說了吧。”
“還真讓你撿到了寶貝。”
齊老沒有于老那般愛畫,但也是資深的鑒畫專家了。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莫淮,沒有想到作畫的人這么年輕。看他的畫作,沒有一定的畫功和閱歷,很難畫出這樣的意境?
“畫我已經給你了,你答應我的呢?”莫淮站在一旁,開口問于老。
“放心,我于老從不食言。”于老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莫淮,“你要的東西還,有剩下的錢我已經轉這張卡里面了。”
莫淮打開小盒子,看見里面的東西,墨黑的眼眸閃過一絲亮光,薄唇微微翹起,顯示著他的滿意。
齊老從畫里回神過來,他上下打量著莫淮,確定沒有見過對方,“年輕人,你的畫很不錯。”
他的話剛落,莫淮不滿地出聲矯正:“不是不錯,是完美。”
“咳咳。”
齊老一噎,臉上嚴正的神色破裂,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么夸贊自己的。
莫淮冷淡地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隨即對于老說道:“畫你已經拿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
齊老喊住了莫淮,他回頭對于老說:“老于,我下個月舉辦的畫展,我想讓這個年輕人參加,把他的畫擺到畫展上,你覺得怎么樣?”
于老對手里的畫愛不釋手,他謹慎地把畫卷起來放好,才開口:“你問我做什么?你問他啊。”莫淮的強勢他見識過,他并不覺得自己可以做對方的主。
“年輕人,你的意思呢?”齊老對著莫淮問道。
莫淮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拒絕:“沒興趣。”
“這次畫展不僅有國內有名的大師參加,而且作品能放在這個畫展上展示,都是別人求不來的事。”于老知道莫淮之前是搬運工,怕他不清楚,給他解釋了一遍。
濃黑英挺的眉毛往上一揚,莫淮冷冷回道:“跟我有關系嗎?”
“哎,瞧你說的。”于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你出名了,求畫的人就多了,你不是要賺錢嗎?”他之前聽郭大勇說,他一直做搬運工,為的就是賺錢。
齊老嘴角忍不住一抽,沒有想到于老說得這么直白。不過,他還真是頭一回遇見面對著他和于老,還這么傲,這么冷淡,不害怕他們倆的人。
莫淮黑漆漆的眼睛斜了于老一眼,覺得他有點閑得慌,竟然管起他的事來,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一點是對的,他確實是需要賺錢,他要賺很多的錢給棠棠。
齊老是什么人,一雙銳眼看得出此時的莫淮有幾分意動。他承認面前的年輕人確實是不得多得的人才,他的畫功深厚,比起國內第一畫家郭之年也絲毫不遜色。如果對方能在他的畫展上一鳴驚人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他開口道:“我開辦的畫展有點與眾不同,不僅是展示畫作,到時候會展上還會有一項活動,就是斗畫。如果你真是這么厲害,我想,你不會不敢參加吧?”
“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莫淮嘴角輕勾,有點諷意,“不過,我會去參加的。”成名的機會擺在明前,他自認不是清高之人,當然會抓住。
“好。”齊老笑了,“到時候我讓人把畫展的邀請函給你送去,你好好準備一幅畫展的作品,另外,斗畫時是當場作畫的。”
于老從收到莫淮從來的畫后,欣然之色一直洋溢在臉上,“老齊,邀請函也給我一張。”
“你不是說過今年不去參加,覺得沒意思嗎?”齊老瞪眼。
于老打著哈哈,笑道:“莫淮這小子現在不是參加了嗎,到時候肯定會有意思。”
每年都是看那幾個沽名釣譽的家伙作秀,他確實是覺得沒有意思,但是既然莫淮這年輕人參加了,就變得有意思多了,他等著看熱鬧呢。
“哼。”齊老重重地哼了一聲,跟于老半輩子的交情,難道還會不知道對方想什么?“我明天讓人給你送來。”
......
“我到了,謝謝你。”寧蜜棠看了一眼車外的景色,示意對方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