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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纖細白皙的手背上已經插了針,藥水一滴一滴地往里淌,陸千和輕觸了一下她的手背,一股涼意從指尖傳來,他手指一蜷,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上輕扯了扯。
小馬看著他難得露出的費解神色,飛快地跑了出去。
兩分鐘后,他捧了個熱水袋回來。
“陸少,用這個暖虞小姐的手。”他壓著聲音,生怕把床上的人吵醒:“我從護士站借的,是新的。”
陸千和輕嗯了聲。他接過熱水袋,試了試溫度后輕輕地塞到了虞時茵手下。熱水袋是溫的,哪怕一直緊接著皮膚都不會覺得燙。
睡夢中的虞時茵大概是感受到了暖,不自覺地往溫暖源靠近,方才還軟放著的手指悄然攥緊,手里抓到東西,她蹙起的眉才平了下去。
陸千和的手指防不勝防地被她攥在手里,他一愣,在看到她恬靜的睡容時心中微動,酥酥麻麻的柔軟感從心底蔓延。
他任由她拉著,直到阮亦及的電話打進來。
剛接通,阮亦及比裝了喇叭還大聲音就傳了出來:“陸少,你和虞時茵一起上熱搜了是怎么回事?!你現在在哪?這個熱搜要不要撤……”他的聲音太大,擾得床上的虞時茵長睫輕顫。
陸千和單手捂住聽筒,有些不舍地把自己的手指從她手里抽出來,起身走到了窗邊。
“喂?陸少你有沒有在聽!熱搜到底怎么回事??”對面的阮亦及喂了好幾聲。
“在聽。”陸千和壓著聲音,眸光淺淺地落在窗外,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什么熱搜。”
“有人把你和虞時茵在醫(yī)院手拉手的照片發(fā)到了網上,我把鏈接發(fā)給你了。”阮亦及那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敲打鍵盤的聲音,聽起來是在聯(lián)系公關處理,好在外人并不知道陸千和是千啟集團的負責人,要不然千啟的股票都可能下跌。
陸千和沒點他發(fā)過來的鏈接,只簡單地看了幾眼截圖。
這是一條剛發(fā)沒多久的微博,發(fā)微博的網友昵稱為熱心市民賢寶。
熱心市民賢寶: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見到女明星(狗頭),她身邊還有一個大帥哥,只是和之前開豪車的好像不太一樣哦~盲猜她用金主的錢來養(yǎng)小白臉[圖片][圖片]【定位:京市中心醫(yī)院】
照片里,男生拉著女生的手走在大廳,女生神色怏怏,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太多輿論的影響。
阮亦及還截了幾張評論區(qū)的圖,每句話每個詞都不一樣,但它們都有同一個意思,那就是虞時茵是左一個男人右一個男人的jian女人,陸千和前段時間在微博上火了一天,這回有不少人認出他來,于是知道他的人便把他當做失足少男,一個誤入了渣女的圈套的可憐蛋。
[玉米淀粉:這男生也太帥了,怎么會看上這種蛇蝎。]
[快樂小熊:@玉米淀粉,這你就不懂了,雖然她壞,但她這張臉能打啊,而且你怎么就知道這個男的是好東西?物以類聚,說不準他玩地比虞時茵還開。]
[我睡不醒:樓上正解,這個男生不就是陸千和嗎,之前也上過熱搜,被弟弟誣陷的那個,當時就覺得豪門真亂,沒想到他居然和虞時茵也有關系。]
[不瘦五斤不改名:陸家也是豪門頂層了,怎么看得上虞時茵這樣的?就算陸少看得上,他爸也不可能同意的,所以得出結論,兩人是玩玩而已。]
在評論里,陸千和逐漸被描述成了一個紈绔子弟,和虞時茵走在一起也被安上了一個各玩各的的名號。
沒聽到陸千和的聲音,阮亦及又道:“我馬上就找人把這條熱搜撤下去,和虞小姐有關的其他熱搜要不要一起撤了?”他話是這么問,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
果然,對面的陸千和不咸不淡的聲音傳來:“撤。”只是,還有一點是阮亦及沒料到的,在他說了撤以后,又補充了一句:“和我有關的不用撤,麻煩你幫我發(fā)一份律師函給那個熱心市民,以千啟集團負責人的身份。”
阮亦及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這么久一直因為怕麻煩而拿他當擋箭牌的陸少,這次怒發(fā)沖冠為紅顏,擺明了就是要罩著虞時茵了。
“明白了。”阮亦及道:“就發(fā)一封律師函?”
對于即將被發(fā)律師函的女生他毫不同情,畢竟網絡不是法外之地,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誰都該懂。
陸千和淡淡嗯了聲,“其他的傅家會處理的。”
“傅家?”阮亦及不明所以,沒來得及問,那邊已經率先掛斷了電話。
陸千和并不在意自己因為虞時茵上熱搜,在意的只有那些人對她片面的評價,哪怕這群人不明真相,也沒資格對她指指點點,他其實可以當做沒發(fā)生過這件事一般把熱搜壓下去,但他就是要讓別人知道,哪怕他不是陸祖銀的兒子,他也有能力站在她這邊當她的□□。
他安靜地看著窗外站了許久,以至于沒注意到床上的虞時茵不知道什么時候睜了眼,她眸中幾分迷茫幾分懶散,其實她大概已經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但意外地有些不想過問。
潛意識里,她覺得這次不需要自己出面,這么想著,她又闔上了眼。
……
正如陸千和所料,傅家現在正處于一種冷凝又暗含怒火的氣氛中,尤其是徐黎,妝容精致的臉上顯些氣出皺紋,他們家連要舉辦一場多么隆重的認親宴都想好了,偏偏這時候出了這些事。
和阮亦及打完電話后沒多久,傅元笙的電話就打進了虞時茵的手機。
“喂,時茵?”對面男人緊張的聲音傳過來,“你現在在哪里?微博上的那些事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你不用管那些,哥哥馬上就處理好了。”
陸千和拿著手機,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她睡著了。”
“……?”氣頭上的傅元笙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頂兜下,“陸千和?”他聲音有些冰冷,帶著濃濃的質問意味:“你和時茵在一起?”
她睡著了這句話,怎么聽怎么曖昧,陸千和分明就是故意的。
聞言,傅家其他人都表情驚疑地湊了過來,豎著耳朵聽。
“我們在中心醫(yī)院。”那邊的陸千和口吻淡淡,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沒隱瞞虞時茵的行蹤,解釋道:“時茵發(fā)燒了。”
傅元笙安靜了幾秒,突然松了口氣:“麻煩你再照顧她一會,我們馬上過來。”在得知虞時茵生病時,傅家所有人都是一陣擔憂,但隨即而來的是慶幸,幸虧她沒看到網上那些污穢不堪的言論,幸虧他們能在她清醒前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
那邊的陸千和輕嗯了聲,聲音平緩,帶著安全感。
傅元笙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后沒多久,他又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打開看了眼后,他眼神驟然凌厲起來。
“查到是誰給營銷號發(fā)的照片了?”傅榮錚一邊急著給徐黎拿外套,一邊神色嚴肅地問。
傅元笙點了點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郵件里是兩張截圖,一張是爆料大戶和一個女人的私信聊天記錄,一張是轉賬記錄,二十萬元的轉賬單。
“原來是她。”傅榮錚半瞇著眼,心里有了打算。“你先把澄清聲明發(fā)了,這件事等到了醫(yī)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