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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組照片一出來, 剛剛還保持中立態度的網友頓時炸開了鍋,如同莊平舟所說的,陸千和淪為了最可憐的受害者, 之前噴擊他的網友紛紛向他道歉, 因為帶了對陸千和的愧疚,他們罵白岑晴和陸景銘時更帶勁了。
陸家, 白岑晴沒有一直關注網上的消息, 她像個勝利者一般在客廳吃著水果,然而一口蘋果還沒咽下去,就聽到樓上“砰”得一聲巨響,接著是飛奔下來的陸景銘。
“干什么!莽莽撞撞的。”白岑晴皺著眉頭低聲斥。
陸景銘渾身發抖,臉上滿是驚恐。
“媽!出事了!”他顫抖著手把錄音點開, 手機里傳出了莊平舟的聲音, 接著是白岑晴……
白岑晴臉上的表情就像一瞬間凝固住,她不敢置信地把手機奪過來, 試圖去關掉錄音, 然而關掉后,她就看到了下一條營銷號發出來的微博,9+的照片, 照片里陸景銘的臉還被放大鏡的特效放大。
配文:豪門原來就是這樣搬弄是非, 長見識了,只能說我心疼陸千和吧, 都快高考了卻碰到這種事。
白岑晴目眥欲裂,她想去點開評論,然而手上的手機掉到了地上,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大,顫抖著喊:“這是什么!”
這件事來得太快, 上一秒她還在洋洋得意,這會兒臉上卻是頓時失了血色,比客廳的墻還要白。
陸景銘六神無主,腿都差點軟了。
“媽,我們該怎么辦,莊平舟都出來道歉了,我們還有機會翻身嗎?他們都在罵我,這件事如果被爸知道了……”越說,陸景銘越是害怕,急紅了眼眶。
白岑晴也急,但她到底是陸祖銀的母親,她在原地不住地轉圈,嘴里念念有詞:“別急,事情還有轉機,我想想,讓我想想。”
聞言,陸景銘稍稍安心了些,然而沒等白岑晴想出什么,陸家別墅的大門就被人用力地踹開。
大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接著彈了回去。
白岑晴驚慌地朝門外看去,在看到陸祖銀那張鐵青的臉時,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爸……”陸景銘顫巍巍地喊了一聲。
他一喊,陸祖銀剩下的那些理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見一道人影快速地沖到陸景銘身邊,“啪”地一聲重響,陸景銘的腦袋便被扇偏向了一邊。
“景銘!”白岑晴看著兒子瞬間高高腫起的臉,驚叫一聲就要沖過去。
沒等她跑到,陸祖銀又是抬腿用力地踹在了捂著半邊臉還沒回過神的陸景銘身上。
陸景銘只覺得膝蓋骨一麻,渾身一震倒在了地上,接著是陣痛,臉上的,腿上的。疼得他直吸冷氣。
“陸祖銀你干什么!他是你兒子,你怎么能動不動就打他!”白岑晴驚叫著,她沖過來撞開了陸祖銀,彎下腰就要去扶人。
手還沒碰到人,她就被一股力拽得后仰,她只看到陸祖銀對著自己高高舉起了手,他的臉色發狠。
“陸祖銀!你敢打我?!你要是……”
白岑晴尖叫著恐嚇,話沒講完,陸祖銀的手已經落在了她的臉上,把她還沒說出來的話都扇了回去。
她不敢置信地緩緩回頭,在看到他毫不愧疚的表情時,發了瘋。
“陸祖銀!你敢家暴!你打了你兒子還來打我!我跟你拼了,都是那個賤人的兒子,你為了他一次次棄我們母子于不顧,陸祖銀你沒有心!”白岑晴頭發散亂,臉上一個又紅又腫的巴掌印。
看著她瘋瘋癲癲的樣子,陸祖銀嫌棄地抓住她打過來的兩只手,用力地把人摔在了地上。眼看母子倆都狼狽地癱在面前,他卻沒有半點動容。
“我和你們說過多少次?陸千和是我的兒子,你們為什么一定要毀了他?白岑晴你好狠的心,陸景銘是你兒子所以你要護著我能理解,你為什么要把這件事推到千和身上?你說!”
想到陸千和今天早上那冰冷決絕的眼神,陸祖銀恨不得時光倒流,如果可以他一定會相信他。
“為什么?哈哈哈,你說為什么。”白岑晴冷笑著,破罐子破摔地道:“因為他是那個賤女人的種,那個賤女人自己死了為什么不能帶著這個賤種一起死!他憑什么來插足我們一家三口!憑什么!”
見陸祖銀露出憤怒的表情,白岑晴像是出了口惡氣般大笑著,愈發猖狂:“你以為你是個好父親,但你從來都不信他,知道他為什么離開陸家嗎?因為他八歲那年摔下樓梯是景銘絆了他,你不相信他的說法,你覺得景銘是無意的哈哈哈哈。”她越說越瘋,竟是直接把十年前的事也說了出來:“你知道他為什么只能坐輪椅嗎?因為我找人給他的腿注射了神經毒素。”
陸祖銀渾身一僵,他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問吐出幾個字:“你說什么?!”
“媽!你別說了!”陸景銘強忍著疼痛撲過去,企圖打斷白岑晴的“胡言亂語”。
“我說他的腿是我弄廢的!”白岑晴推開陸景銘,恨恨地瞪著陸祖銀:“你沒想到吧,他本來只是骨折而已。”
陸祖銀眸中閃過痛色,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拽住,一點一點握緊,直到他喘不過氣來。他想起十年前,他真的選擇相信陸景銘,陸千和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和他離了心吧。
他覺得可悲,自己的家人明明都在身邊,然而他只覺得孤獨痛苦,這個家沒有任何溫暖,只有勾心斗角。
白岑晴大笑起來。看到陸祖銀和陸千和痛苦,她只覺得爽快,就算被陸祖銀打又怎么樣,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父子倆是不可能重歸于好的,網絡沒有記憶,陸景銘這件事早晚都會過去。她明天就給他辦休學手續讓他出國,在國外誰能認識他呢?
這么想著,她更加得意,方才的慌亂全然不見。
陸祖銀看著她扭曲的臉,有些作嘔,他想再給她一巴掌,但一想到自己要碰到這種惡心的女人,他就生理反應地退后了兩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白岑晴,再看狼狽不堪的陸景銘時,終是嘆了口氣。
“離婚吧。”他嗓音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這回白岑晴終于笑不出來了,她不敢置信地抬頭,企圖在陸祖銀臉色看到玩笑。
她是陸家的夫人,就算做了再丟人的事陸祖銀也會為了臉面保下她才是,可他竟然要和她離婚?!
“你不能!你不能和我離婚!”她嘶啞著聲音喊。
陸祖銀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只是失望至極地看著陸景銘,道:“你年紀還小,我也不想你這么毀了一生,收拾東西吧,明天我就找人送你出國,不學好就別回來了。”
“不要,爸!不要送我出國!”
“陸祖銀!我不同意離婚!我不同意!”
母子倆左一聲右一聲地叫著,陸祖銀厭惡地皺了皺眉,不再理會他們,他抬腿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