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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沒有誤會。”聽他語氣伍永仁就知道段陽東沒有把他打過電話的事告訴他哥, 不過這并不能影響他冷嘲熱諷,畢竟受過的氣是得出出去的。
“我時刻把段總你的事放在心上,找到大師也不忘給你引薦,結果呢?我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弟弟段陽東可不是這么和我說的。”
段旭川心里一驚, 頓覺不妙:“他說了什么。”
那頭的伍永仁又是一道冷哼:“他說我和大師都是騙子,是收了錢辦不好事的神棍!他還說再見到我把我胡子都拔了,吼喲真是嚇死老頭子我了,我惹不起他我還躲不起嗎?”
于是,癱軟在沙發的段陽東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大哥的手機里傳出伍永仁的聲音,越聽他額頭的汗越掉。
緊接著,伍永仁“啪嗒”掛斷了電話,竟是一點面子沒給段家人留。
段旭川只覺得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馬上把這個愚蠢了四十多年的弟弟趕出家門。
“你真的這么說的?”他狠狠地瞪著段陽東,咬牙切齒地問,平日里的冷靜全被燒成灰。
“我……我也不知道他這么小心眼。”段陽東縮了縮脖子,他對這個能力出眾的大哥從小就慫,“他說那塊地皮的風水沒問題,但是事故還在發生,我氣不過……”
段旭川眼神愈發冰冷,嚇得段陽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老實地坐在沙發上等罵。
看他這樣,段旭川像是一下子卸了力,疲憊道:“老二啊,你不用負責這項工程了。”
“大哥!”段陽東徹底慌了神,他猛地站起來,又因為腿軟差點摔倒,堪堪穩住身子后他欲哭無淚地朝著段旭川撲了過去,苦苦哀求:“這次真是是我錯了,大哥你再信我一次,我一定好好給伍道士道歉,他不原諒我我就不進段家的門!大哥你別撤我的職啊!”
他從小就沒什么出息,連父親都不怎么在意他,他之所以能過地這么瀟灑也是因為有他哥給他工作和錢,好不容易他有機會幫他大哥做點什么,卻又碰上了這樣的事。
說著說著,段陽東的眼眶是真的紅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段旭川再氣也不能真對他視而不見。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把手機丟給段陽東道:“你給伍道士好好道個歉,他愿意幫忙澄清最好,要是不愿意也沒法,你惹出來的事你自己解決。”
段陽東面上一喜,接過手機忙不迭地撥通了伍永仁的電話。
這回,伍永仁倒是接的很快,不過語氣比剛才更加不耐。
“段總,你又有什么事?”
所謂風水輪流轉,這回段陽東可不敢擺譜了,他捏著手機,語氣討好地道歉:“伍道士,昨天是我不對,我心太急說話沒過腦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和我計較啊。”
伍永仁是個關注時事的老頭,微博上段家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他是知道的,段家用在建筑上的材料沒有任何問題,于是大部分人都覺得問題出在那塊地皮上。不用多想他就能猜到段家找上他的目的。
伍永仁傲然哼聲,不屑道:“你也沒說錯,我不過就是個神棍罷了,所以你還是去找別人幫忙吧。”
段陽東一個哆嗦,心里更是難受。如果沒有一個有說服性的人幫忙澄清這件事,他們段家這么多年建立的信譽可以說是毀了一半,一想到自家大哥兢兢業業多年卻被自己隨隨便便幾句話拖了后腿,段陽東難受地恨不得立馬跑去伍永仁家求他。
面子算什么,只要能保住段家信譽,讓他再丟臉一點也沒什么。
“別!大師別掛!”就在伍永仁打算掛電話之際,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段陽東一聲吼,聽著很是悲戚:“我知道我說錯話了,等會我就上門來請罪!您讓我負荊請罪我也不會有怨言,大師,您就幫幫我們段家這一次吧。”
不知道是不是伍永仁的錯覺,他竟然覺得段陽東聲音在抖,還吸了吸鼻子。幾條黑線順著額頭滑下,伍永仁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一陣惡寒。
他和段家到底沒什么深仇大恨,段旭川一直以來對他也還算客氣,想了想他還是動搖了幾分,沒好氣道:“那塊地皮照我看是沒什么問題,但我道行尚淺,建議你們再找別人看看。”
段陽東面上一喜,急問:“是您昨天說的那個大師嗎,能不能讓他幫我們看看?”
“你以為大師是想約就能約的?要找你自己去找,人家大師忙得很!”伍永仁道。
可不就是忙得很,又得上學又得處理各種瑣事。
段陽東不敢發脾氣,苦苦磨了好幾分鐘才終于從伍永仁口中得知了大師的名字。
等掛斷電話,他臉上還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哥,虞時茵這個名字……聽著是不是有些耳熟?”好像從不少地方聽到過這個名字,但就是想不起來,段陽東摸著下巴,一遍一遍地念叨:“虞時茵,是哪個呢?”
段七誠從外面浪完回家時,打開門就聽到客廳里的二叔絮絮叨叨地,嘴里還一直念著一個名字。
等聽清,他不自覺地蹙起了眉。
“虞時茵怎么了?”他好不容易和虞時茵撇清了關系,難道她還找到自己家來了?她上次說的不想和他有關系果然都是騙人的。
越想,段七誠對虞時茵的印象就越差,愈發不想和這個人扯上關系。
聽到侄子的聲音,段陽東總算回了神,等回過味來他語氣中的熟稔時眼睛一亮,忙問:“你認識虞時茵?”
這是什么反應?聽說他認識虞時茵他二叔為什么這么開心?段七誠看著他直冒光的眼睛,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回道:“校友,她是第一附中的學生。”
“她還是個學生?!”段陽東目瞪口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不過想到伍永仁對虞時茵那維護贊嘆的樣,他又不敢多懷疑什么。
“好,是學生也挺好。”段陽東一拍大腿,“你和她熟不熟?既然你知道她應該也能拿到她的聯系方式吧?我的好大侄,幫幫二叔!”
段七誠一臉懵逼,沒隱瞞地老實道:“聯系方式都刪了,你有事要找她?”
自從上次在公園的亭子里把話都說開后虞時茵就沒再找過他,倒是他偶爾還會忍不住翻翻朋友圈看看有沒有她的動態,后來他才發現虞時茵很早就刪了他的微信,因為這件事他還不開心了幾個小時。
一聽說他刪了聯系方式,段陽東立馬板了臉,恨鐵不成鋼地揍了段七誠一拳:“刪了干什么!大師的聯系方式你都刪,你這小子傻不傻!”
“我的微信想刪誰還得經過你同意?”段七誠從來不是聽話的人,聽到段陽東這么說自己他的叛逆盡也來了,不客氣地反問:“她就是個什么都不會的普通學生,就這樣的你還叫她大師?”大師什么的,聽著就像神棍。
“你個小屁孩,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段陽東懶得和這個侄子計較,他用大人不計小人過的眼神瞪他一眼,“你告訴我大師在哪個班,我明天自己去找她!”
段七誠嗤了聲,打著哈欠往樓上走,一邊語氣不屑道:“她在高二九班,你見到她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段陽東暗暗盤算自己應該抽明天什么時候去找大師才不會影響到她,而段旭川則一直盯著兒子懶懶散散的背影,神色莫名。